雲知暖順著聲音看過去,面前站著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眼神肆無忌憚在她身上打量,貪婪地望著她的臉。
雲知暖不認識這人,看他這樣,也不打算跟她交談,徑首錯身就要離開。
誰知,這男人橫著跨了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別走啊,雲知青,我話還沒說完呢!”
“你要說什麼?”雲知暖停下腳步再次望向他。
“你看你一個人無依無靠的,連蟲都怕,在鄉下多難,乾脆找個人嫁了,以後只要收拾收拾家裡的屋子,洗洗家裡人的衣服,做個飯,帶帶孩子,再也不用下地,只管在家享福就行。”
雲知暖秀眉一皺,挑著她認為不妥當的地方,實話實說地反問:“又要收拾屋子,又要洗衣做飯帶孩子,這還叫享福?”
男人臉色一變,覺得雲知暖這話說得不知足:“女人嫁了人,只讓乾點家務不下地,可不就是享福?”
“那你去讓別人享,我可不喜歡這個福。”
“雲知青,我這可是為了你好,你想想你一個人在鄉下,在地裡忙了一天,回去也得幹這些,嫁給我,起碼不用下地了。”
“我不需要你的好。”
雲知暖抬腳欲走,黝黑男人伸手準備拽她。
雲知暖錯開,心裡開始不悅,手成爪反手往外抓,正準備把這個煩人的手扭斷,突然被另一道冷冽的聲音喝止。
“幹什麼?”
剛到的雲知暖嚇一跳,立馬收了手,趕緊一臉虛弱又後怕地站在原地。
對面的男人也嚇了一跳,扭頭看向出聲的人,頓時露出懼色。
“時……時騫。”
“黑蛋,幹什麼?欺負女同志?”
黝黑男人臉色僵了僵:“騫……騫哥,我沒有。”
他想說,他就是看上這個新來的漂亮女知青了,想讓她嫁給自己,沒欺負她。
可看對方臉上毫無表情的樣子,想了想時騫從小到大打人時那硬邦邦的拳頭,嚥了咽口水,有沒有錯都決定先認慫。
“騫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然後灰溜溜地跑了。
被叫騫哥的男人沒再說什麼,目不轉睛順著他的來路繼續往前走,路過雲知暖面前時,聽到一聲輕輕的“謝謝”,腳步突然頓住了。
他微微偏頭,聞聲瞥過來,對上雲知暖的眼睛,淡淡的眼眸裡有驚豔一閃而過,又很快恢復平靜。
“不用謝!”
他也不過是為了大隊風氣好一點,他爹那個大隊長少操點心。
他在看雲知暖的時候,雲知暖也在看他。
比自己高一個頭多些的個子,濃眉大眼,眼眸深邃,五官宛如上天親賜般養眼,古銅色的皮膚看著陽剛健康,二十出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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