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王媒婆來說親了?是哪家姑娘?不嫌棄他臉上那道疤?”
要說他兒子也是高中畢業,還在城裡找到了工作,是個正式工,找物件是不難的。
偏偏當年家裡出了那麼件事兒,他小兒子發了狠,為此臉上落了疤,也留下個兇狠的名聲,也就沒什麼姑娘敢嫁他。
偏他自己還不著急,也看不上那些單純為了他的條件裝不怕他的人。
這不,一耽誤都到二十二了,還是個光棍兒漢,村裡這麼大的小夥子,哪個不是孩子滿地跑了?
“哎呀,不是不是,就王媒婆那一來不是介紹寡婦就是介紹二婚頭的,我才看不上。”
“那咋了,你倒是說清楚啊!”時大隊長都要急死了。
荷花嬸神秘兮兮說道:“我跟你說,騫小子指定有相中的姑娘了。”
“你看到了還是聽他自己說的?”
“我聽柏小子說的,他都給人姑娘幹活去了,你見他這些年跟哪個姑娘說過話?更別提給人幹活了。”
時大隊長可沒有荷花嬸那麼咋呼,拿起自己的老煙桿敲了敲,平靜道:“有能咋地,人姑娘能相中他?”
荷花嬸這就不樂意了。
“你咋當爹的,騫小子好不容易有點兒想法,你怎麼一點兒也不上心?還盡掃興。”
“我咋上心?他那什麼情況你也知道,都知根知底的,這些年你看看,哪個好姑娘願意嫁他?人姑娘不同意,我能咋滴?我也不能幹那地主老財強買強賣的事兒啊!”
“這回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
“這回不是村裡人,騫小子看上的是個知青。”
“知青?那就更不行,這些個知青本來就看不上我們鄉下人,更別說騫小子臉上那麼長條疤了。”
荷花嬸撇撇嘴:“我覺得雲知青不是那樣的人,我可沒在她眼裡看到什麼看不起人的神色,她看誰都一樣兒的。”
時大隊長掏了掏耳朵:“你說誰?”
“雲知青?”
“哪個雲知青?”
“咱們大隊就一個姓雲的知青,你說哪個雲知青?”
時大隊長難以置信:“你說那個能被大青蟲嚇暈的雲知青?”
“對,就是騫小子給蓋房子的雲知青。”
“不行。”時大隊長一拍大腿,首言道,“不行不行,雲知青不行。”
荷花嬸板著個臉:“有啥不行?我看行,我就挺滿意,雲知青長得多好看啊!”
時大隊長指著荷花嬸罵:“你是不是虎,那雲知青什麼膽子?一條大青蟲就能嚇暈,她對著騫小子那張臉,還不得天天睜不開眼?那日子怎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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