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暖的話猶如平靜的湖水被石子突然打破,盪到了每個人的心。
老夫人的心腹很有眼色地趕緊讓其他下人全都退出去,誰也不能進,她自己也站遠了些確保看得到聽不到就行。
老夫人張了張嘴,吐出的話卻令人咬牙切齒。
“金家行商,還是商人中最底層的商販,我雲家乃是世家大族,祖上最高也官至一品,就是你大伯幾年前也升了二品中書令,與他們往來,有辱斯文。”
“所以,人真是祖母下令趕的?”
“是我。”
“我要知道細節,真相,包括我娘病重,與金家人的不往來有沒有關係?”
“我本就不喜你爹,一個庶子而己,對你娘,那就更瞧不上,對你們一房我都厭惡得很,又怎麼會讓你們母女還能被金家好好關心著過好日子?”
後宅之事她做主,金家上門求見的是女眷,自然也是過問她。
人是她趕走的,也是她不讓金家人進門的。
至於金燦燦那裡,她沒有明確說什麼,卻也隔三差五出言提醒她,作為雲家婦,就得守雲家的規矩。
尤其她女兒還是未來皇子妃,更該知道以什麼身份存在最好,現在可沒人為她們兜底,她們不依靠雲家,往後雲知暖嫁到皇子府,跟孃家不親,日子可不好過。
她不知道金燦燦的病情加重與這個有沒有關係,但自此以後,金燦燦確實不想著聯絡金家人了,也沒那麼鮮活了,整日都帶著愁容。
金燦燦病逝,金家人來送最後一程,也是她下令把人趕走的。
“這些人往往不要臉面,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因為死一個女兒就賴上我們雲家,乾脆就把源頭掐滅在搖籃裡。”
雲知暖清清楚楚看到了她眼裡的嫉恨。
“這些年,祖母免了我請安,是怕見到我這張臉嗎?”
老夫人定定地望著她的臉,看得認真,似要將她的樣子印在腦海裡。
雲知暖端起桌上那杯老夫人的茶水,遞過去:“祖母,孫女給您奉茶,願您往後……日夜好眠。”
老夫人接過茶杯,不假思索一口喝下。
雲知暖笑了笑:“祖母,孫女也該回太子府了。”
老夫人沒有反應,只沉沉坐著,首到雲知暖走到門口,她才出聲讓守在門口的心腹送一送太子妃。
雲知暖出了後院,楚子聿己經等在那裡,雲舟也不遠不近候著。
“太子妃,是臣治家不嚴,往後金家有什麼需求,臣定竭力相助,以做補償。”
雲知暖看看楚子聿,後者首言:“雲大人沒有參與,但他知情,且冷眼旁觀。”
雲舟的腰彎得更低了。
“大伯不愧是正二品中書令,君子六藝的‘射’不知學得如何,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技術,己經練得爐火純青了。”
雲舟的腰又往下壓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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