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新舊思想交錯的時代,雲知暖在教堂完成了她的新式婚禮,也要以傳統的方式完成三日回門禮。
只是,這天一早,她準備好禮品等了許久,方書允還是沒有回來。
準確地說,自從那日從街上去了醫院以後,方書允一首沒有回家。
當天晚上就從醫院打了電話過來,說醫院這幾天接連線收了許多棘手的病人,且所有病人指名道姓要留洋歸來的醫學博士方醫生治療。
這就是所謂的能力越強,責任越大。
方書允這段時間根本騰不出時間回家,都是白天晚上抽零碎時間在醫院休息。
還是昨晚,他又打了個電話回家,說會盡量趕回來陪雲知暖回去,讓她耐心等著,別擔心。
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門外還是沒有他的身影。
屋內不止雲知暖,方雲鶴的兩個姨太太和幾個女兒還有安琪都在。
雖然方雲鶴的正妻亡故,可作為姨太太,這兩位還是不太敢管方書允這位唯一少爺的事情。
只是看雲知暖孤零零等在這裡,作為女子,這種境況有些淒涼,便出聲安慰了幾句。
“少爺也是被事情耽誤了,不是存心不回來的,你心裡想開些,男人在外做事就是這樣,我們有時候,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到老爺回家。”
“對啊,你要是怕耽誤了吉時,不若讓幾個妹妹陪你回,也好給你父母交代,方家也是看重你的。”
雲知暖看向大家,她這幾日多數時間待在書房,其實與她們交集不多。
但她知道,除了每日在家的安琪,這兩位姨太太吃了飯就找其他夫人們打牌去了,幾個方家小姐也要去女子學校上學的,今日算是破天荒沒出門了。
“無事,事業為重,我再等十分鐘,他若沒空,我就自己回吧!父親會理解的。”
眼看著時間到了,門外依舊安靜,雲知暖起身,讓人把她的東西裝好車。
方家人在外送她,尤其兩位姨太太不停寬慰著她,就怕到時候雲知暖一個人回去,雲家有什麼意見,影響兩家關係,怕老爺責怪她們沒安置妥當。
就在雲知暖彎腰準備上車時,終於傳來方書允氣喘吁吁的喊聲:“知暖。”
雲知暖回頭,方書允正朝她揮手。
他一手還拿著西裝外套,套著西裝馬甲的白襯衣也因為快速奔跑有些凌亂,頭上更是冒出了層層汗珠。
他停在雲知暖面前,雙手撐膝,彎腰平緩著急促的呼吸。
“知暖,還好我趕上了。”
方書允眼下帶著厚厚的黑眼圈,神色裡盡是疲憊,看得出來,他這幾日確實很忙很累。
“看你滿身疲憊,實在抽不開身,打個電話說一說,我會和父親解釋。”
雲知暖取出自己的帕子,抬手正欲給他擦汗,還有一人比她更快。
安琪一邊為他擦汗,滿眼心疼地接過他手裡的外套:“表哥,你怎麼不叫輛黃包車,自己就跑了回來,多累。”
“我怕來不及了,自己跑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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