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西側糧營遭涼州軍輕騎突襲,折損兵士數百,鍾離昧將軍重傷,約有兩千石糧草被焚!”
一名士卒渾身塵土,跌撞闖入項燕中軍大帳。
話音未落,帳外又奔來一名探馬,嘶聲急報:“報!南方外圍哨壘遇襲,敵騎一擊即走,虞子期將軍詢問是否追擊!”
不等項燕開口,第三道急報接踵而至:“報!後山取水通道發現敵軍小股騎兵,季布將軍率領巡邏部隊與之纏鬥,敵軍不戀戰,已然遁入山林!”
三道急報接連響起,此起彼伏,大帳內氣氛愈發沉鬱。項燕雙手扶著案几,眉頭緊鎖,胸腔中充滿了煩悶。
七天了,自從項燕率領大軍與李靖交戰遭遇慘敗後,李靖不僅不乘勝追擊,領大軍來攻,反而撤兵十里。之後不斷派遣小股部隊襲擊,令人不勝其煩。
短短數日過去,涼州軍燒燬可供剩餘楚軍支撐十日的糧草,襲殺兵卒數千人,偷襲完就跑,不給楚軍反應的機會。
這段時間,楚軍人心惶惶,晚上睡覺的時候都要多留一個心眼子,不敢睡得太死。
“唉,老夫行軍打仗多年,還從沒像如今這般憋屈。”
項燕長嘆一口氣,李靖的這一招算是把他噁心到了,偏偏他又不敢率領大軍直撲李靖大營。
別的不說,鎮南關內的念無涯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抄他的後路。
眼下,鎮南關內的守軍和城外的涼州援軍互成犄角之勢,令項燕不敢猛攻鎮南關,也不能圍剿李靖,首尾不能相顧,損兵折將在所難免。
來時十萬大軍,如今快損失過半了。
以項燕的估計,鎮南關內守軍加上外面的李靖一方,應該還有三萬可戰之兵,楚軍在兵力上的優勢已經不像之前那般大。
“看來,必須撤退了。”
項燕已經不想再在這裡死磕鎮南關了,就是南楚皇帝怪罪下來,他也認了。
鎮南關易守難攻,李靖用兵如神,兩者疊加起來,涼州一方已經有和楚軍決戰的本錢了。
軍心方面,楚軍更是處於劣勢,鎮南關守軍知道援軍趕到,壓力大減,外部援軍連戰連捷,士氣如虹,反觀楚軍,從士兵到元帥,都覺得憋屈。
所謂天時地利人和,雙方皆不佔天時,地利楚軍吃虧,至於最後的人和,兵力佔優,軍心卻不及。
以兵法的角度來看,再打下去已無意義,不如早點撤退,減少損失。
還有非常關鍵的一點,以涼州的反應速度,其他區域的援軍怕是再過幾日就要趕到了,到時候怕是連剩餘的五萬多人都帶不回去。
打定主意,項燕把楚軍高層一起召集過來,連正在養傷的項羽都喊來了。
“諸位,我大軍自進入涼州後,接連失利,損兵數萬,本帥難辭其咎。”
項燕臉上的羞愧做不得假,他是真的認為自己應該承擔責任。
先是錯信了項羽,讓對方肆意妄為,把一萬精銳全送了,後面又低估李靖的能力,一場大戰損兵過萬。
“元帥!”
…
在場諸將齊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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