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燕的雙手按住帥案上，一言不發，蒼老而又凌厲的眼神盯著項羽的身上。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一刻鐘，項燕不發話，項羽也不敢起身。
“羽兒啊…”
終於，項燕開口了，那是失望的聲音，這讓項羽把頭低得更低。
“我總是教導你為人不可魯莽行事，行事要謹慎，為何你就是不聽呢？”
項燕痛心疾首地說道，他派給項羽的可都是精銳，如今卻一個都沒回來。
“祖父，我…”
項羽剛想解釋，就被項燕打斷了。
“住口！現在是軍營之中，你該稱呼我為元帥，項羽將軍！”
聞聽此言，項羽的心拔涼拔涼的，祖父如此強調職務，難道是為了防止徇私，要軍法處置自己？
“來人！”
項燕一聲令下，兩員親衛當即入帳。
“項羽作戰不利，貽誤戰機，杖責一百，貶為普通士卒！”
“元帥，我…”
“想解釋什麼，等打完再說，如今戰事吃緊，我只打你一百杖，日後再加兩百，不准你用罡氣護體！”
項燕沒有給自己的孫子辯解的機會，直接讓人把項羽押了下去。
“唉！”
看著項羽遠去的身影，項燕無力地癱坐在帥椅上，他終究是動了惻隱之心，只是打了項羽一頓，再貶了職位。
“此次進攻鎮南關威逼涼州的計劃看來是要失敗了。”
項燕摩挲著手指，喃喃自語道。
鎮南關城牆堅固，軍備充足，十天半個月是打不下來的，而援軍不日就到。
聽之前項羽的描述，此次涼州南部三關聯軍的主帥絕非等閒之輩，用兵之能當在他項燕之上。
再加上項羽口中能與之大戰的四員戰將，一旦與鎮南關內的念無涯部裡應外合，剩下大楚軍隊實在難以在涼王李仲調遣其他區域軍隊到來之前拿下鎮南關。
此前攻城戰折損近萬，又被項羽坑死了一萬精銳，十萬大軍只剩八萬。涼州總兵力二十萬，除去防禦西方教廷和北方草原的必要兵力，籌齊十幾萬是沒有問題的。
先機已失，兵力不佔優，還是客場作戰，這場仗再打下去實在太吃虧了。
“唯今之計，及早撤兵減少損失方是上策啊。”
撤退的念頭一升起，便再難以抑制。
可是，就算項燕是主帥，這撤兵的命令也不是那麼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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