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把軍用毯收起來,疊的方方正正。
與何家車上的軍用毯那種鐵器腥味不同,這塊軍用毯有皂鹼的清苦味和日曬暖香。
朝陽的霞光,比月光和燈光照人更清晰。
陸昭寧眼尾掃了一眼裴行野,頭髮依然是蓬亂的不規則形,身上的舊軍裝穿的散漫,袖口隨意的挽到手臂上,鬍子茬比昨夜更加青黑,臉上不僅有傷,還有些不明顯的灰泥,看上去很是不修邊幅。
若是其他人,陸昭寧必定要在心裡評價一個邋遢。
可人長得好就是佔便宜,陸昭寧一個不怎麼看臉的人都會忍不住換一個詞——痞帥糙漢。
裴行野察覺到陸昭寧在打量自己,又往前靠了靠,讓對方可以看的更清楚:“陸昭寧,我長得很醜嗎?”
醜?裴行野若是醜的話,天下就沒美男子了,陸昭寧非常誠實地搖頭:“不醜,很俊。”
裴行野因為這個回答,首勾勾盯著陸昭寧,眼底裹挾著漫不經心的痞意,又野又勾人。
這男人在勾引自己!陸昭寧閉了閉眼,在心裡默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美色眼前過,佛主心中留,佛曰,不可不可,阿門。
裴行野不知道陸昭寧在想什麼,但猜到她對自己這張臉還是動了那麼一點心的。
時間還長,不著急。
陸昭寧默唸完一段自己拼湊的清心咒後,睜開眼睛:“走吧。”
下車時陸昭寧看向後視鏡,忍不住心頭一驚。
書裡只說原主是個與女主氣質迥異的人,從女主見到原主照片時的表現來看,應該是個大美人。
昨日事多,陸昭寧壓根沒想起原主長什麼樣,這會兒才發現原主竟然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
是巧合嗎?
不對,原主的生日是8月28日,跟她是同一天。
絕不是巧合!
陸昭寧壓下心裡的猜測,把疊好的軍用放在了後排車座上,率先下了車。
“走吧。”裴行野走到陸昭寧身旁低聲說:“慰問團今天上午沒有演出和訓練,你多睡會兒,私自出車的事,我己經報備了。”
陸昭寧沒說謝謝,只溫柔淺笑,點頭告別。
一個礪骨華顏的男人,一個月容棠姿的女人,畫面和諧又美麗,何寂驍卻覺得刺眼的厲害,
陸昭寧跟另一個看上去痞不拉嘰的男人站在一起,距離只有不到30公分!
“昭寧,他是誰?”
陸昭寧是何寂驍少年時期就知道的未婚妻,只是兩人認識的時候,陸昭寧還是個11歲的孩子,他實在沒辦法把一個小屁孩當成與自己共度一生的人。
再見面,陸昭寧16歲,看他的時候會臉紅害羞,眼神里也有道不盡的情義,但何寂驍就是知道,他不愛陸昭寧這種溫柔婉約易害羞的女孩。
這兩年,他試著愛上陸昭寧,可兩人關係一首都是不冷不熱,他想過要不要透過親密接觸拉近兩人的關係,可每次靠近陸昭寧,對方都會紅著臉後退,讓他所有的旖旎情思化為烏有,最後變成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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