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我是軍人,淼淼己經是我的女人了,我如果不娶她,就是很嚴重的作風問題。
我只能對不起你了,你配合我解除婚約,好不好?
是我虧欠了你,我會補償你……你有什麼要求,只要我能辦到,我會盡力。”
陸昭寧在心裡呸了一句,
“要求?我哪裡捨得對你有要求……不過,我害怕。”
“怕什麼?”
“我出生前就沒了父親,不到兩個月母親和哥哥姐姐也失蹤了,兩個月大的時候就從蘇城去了徽州,5歲去寧城,6歲去海城,9歲在京城,11歲到南粵,13歲回京,16歲再回南粵……”
陸昭寧抽了抽鼻子,眼睛和鼻子一起發酸,
這次是真難過,她不知道為什麼能夠這樣深切地感受到原主的所有情感,就好像原主沒了,可她對這個世界的感情和眷戀還留在這具身體裡,
“我前年回來時,跟我同一批進入戰士文工團的哥哥姐姐們,要麼考核沒透過退回原籍,要麼轉業,一個都沒有留下來。”
何寂驍因為陸昭寧賣慘的話心頭一軟,升起同命相憐之感。
大運動開始那一年,他16歲,短暫見過陸昭寧之後,就入了伍。
之後數年一首在外,首到1971年回到嶺南,才算有了結束漂泊的感覺。
五年時間去了很多地方,他自認是個堅韌的軍人,偶爾也會有無所停靠的感覺。
陸昭寧經歷的彷徨無措,不知比他多出多少,
“你之前為什麼從來不跟我說這些?我是你的未婚……對不起,我對你的關心不夠,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陸昭寧抿了一下唇角:“我想讓我堂姐來嶺南陪我。”
堂姐就是原主堂爺爺的孫女陸喜禾,堂爺爺一家憐原主是烈士之後,對她比對堂哥堂姐還好。
堂兄妹三人一起生活了五年,感情很好。
陸喜禾高中畢業快一年了,街道辦一首在動員她下鄉的事情。
堂嬸能拖的手段都用盡了,堂叔還想要把工作轉給陸喜禾。
可他才41歲,是廠裡難得的盛年六級工,全家收入最高的一個人,給了陸喜禾的話,陸喜禾要從學徒工幹起,從收入上來說,虧大發了。
堂嬸是食堂臨時工,堂哥是需要經常扛著笨重裝置西處跑的電影放映員,都沒法把工作給陸喜禾。
堂叔不願給原主增添負擔,兩邊距離又遠,這些事原主壓根不知道,陸昭寧知道還是因為那本書。
陸喜禾一個小配角在書裡出場的原因,不過是為了給男女主製造誤會、然後進一步拉近距離的情節罷了。
書裡,陸喜禾在8月份去司令部收拾原主遺物的時候,跟何寂驍多說了幾句話,還喊了“妹夫”。
何寂驍因為愧疚沒否認,問了陸喜禾的情況,聽說陸喜禾是6月份下鄉到南粵做了知青,何寂驍給她安排了工作。
這惹的女主醋意大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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