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戰士們有關切和緊張,也有糾結和壓抑的嘆息。
今天的雨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他們經常冒雨訓練,但對文工團這年嬌滴滴的姑娘們來說,不僅有演出時的風險,還有生病的風險
只是,軍營的日子實在太枯燥也太苦了,慰問團就是長久灰濛濛日子裡的一道難得的色彩,驅散他們的精神和身體上的極度疲勞。
但慰問團的演出有嚴格的行程安排,錯過今天,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今天不到一個小時的演出太短了,根本不足以慰藉他們內心長久的荒漠。
劉淑秀己經爬了起來,揉了揉膝蓋,想要繼續表演。
陸昭寧走上臺對她搖了搖頭,然後對著臺下所有人深深鞠躬:
“同志們,慰問團的任務是無論情況下都要堅守在舞臺上,你們在,我們就在。
可風雨無情,我不能讓你們在大雨中看一場不夠精彩的表演,也不能讓我的隊友冒著受傷的危險繼續演出。”
戰士們雖然己經有了心理準備,可還是有人忍不住發出失望的聲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裡全是不捨,依舊坐在原地,捨不得離開。
陸昭寧的聲音還在繼續:“我今晚就會跟團裡打電話,申請等天氣好了,就為咱們二營的同志們補上今天的演出……”
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戰士,鼓起勇氣大聲問道:
“陸領隊,你的意思是說就這幾天,就給我們再演一次?”
“對,再演一次。”
“那萬一你們團裡不同意怎麼辦?”
一句話問出了所有戰士的心聲,全場更安靜了,所有人都抬起頭,目光齊刷刷的落在陸昭寧身上。
雨水中,幾百張年輕戰士的臉上都是期盼和熱切。
“請大家相信我,劉政委和焦團長都是從咱們一線基層士兵中走出來的,最瞭解大家的期盼,他們會同意的。
我們文工團哪怕是在基層慰問演出,也得每天排練,如果團裡真的拒絕我的申請,我就把排練場地放在這裡,今天所有節目,我們都給大家排練一遍。”
範紅英等人也都大聲說:“我們都聽陸領隊的,大家放心吧。”
許超咧著嘴對陸昭寧等人敬了個禮,轉身衝自己的兵笑罵道:“小兔崽子們,陸領隊可是副連級幹部,能騙你們嗎?
趕緊滾回去,你們不走,讓陸領隊也跟著你們淋雨,萬一她們生了病,明天就沒法給三營表演,三營的那幫小子們非得在背後蛐蛐咱們。”
“是,營長!”不怎麼整齊的聲音響起後,五百多人紛紛起身跑向各自的營房,邊跑還邊喊“陸領隊,我們等你們來,你們可要快點啊。”
二營營地距離師機關不遠,演出終止,慰問團就要儘快回去了。
陸昭寧對著許超又敬了一禮,然後和範紅英一起扶著劉淑秀上了車,其他人也陸續上車檢查自己的樂器。
卡車啟動,抵達師機關的時候,大雨如瓢潑,司機儘量把每個人送到距離住處門口。
陸昭寧沒首接回住處,先去了機關辦公室給文工團打了電話,彙報了今天的情況。
劉政委算了一下時間,從戰士文工團本部到127師駐地,五百多公里的路程,來往一趟實在不易,就同意了加演的請求,審批流程他會安排後勤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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