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陸昭寧格外委屈,眼淚也是真的。
她想家,哪怕那個家己經沒了家人,可還有家人的照片和錄影,有小姑生活過的氣息。
仇人己經死絕了,她有十輩子都花不完的錢,有房有車,有不斷拓展的人脈,還上了大學。
憑什麼一個停電,她就要失去一切來到這個鬼地方?
陸昭寧慢慢坐在地上,抱著膝蓋,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
裴行野聽到動靜推門進來時,就看到陸昭寧把自己窩成一團小聲啜泣。
昨天晚上陸昭寧就在哭,這會兒又在哭。
是因為何寂驍跟蘇淼淼嗎?
裴行野有些後悔放出了蘇淼淼,他蹲下身子低聲說:“何寂驍對你不是沒有情義,他只是看不清自己的內心,但卻憑本能給你安排好他能安排的一切。
我早上在蘇淼淼身上聞到了有晚香花汁液的味道。你不是八桂人,不知道晚香花是什麼,晚香花是解放前一些苗族姑娘用來作做香料的,可以促進夫妻感情和諧。
昨天晚上,何寂驍跟蘇淼淼發生那樣的事,大概就是因為晚香花的香味。
我可以把蘇淼淼送到其他軍營或者讓她退役,要不了多久何寂驍就會忘記她,只要你們兩個結了婚……”
裴行野聲音低沉,他明明認識陸昭寧還不到20個小時,可只要想到陸昭寧要嫁給其他人,心裡就很難受,
“只要你們兩個結了婚,以你的品貌,何寂驍哪裡還會看上其他女孩?別哭了,相信我,我會把一切……”
“你到底是誰?”
陸昭寧只是喜歡裝傻,不是真傻,
裴行野一個副連長私自出車,半點影響都沒有,這太不正常了。
馮濤是副營級幹部,年紀也比裴行野大了好幾歲,可這兩人給人的感覺,似乎是以裴行野為主。
裴行野看上去吊兒郎當,可陸昭寧就是能敏銳地察覺到對方身上凌厲又危險的壓迫感,完全不像一個年輕人會有的氣息。
還有昨晚的雞湯麵,陸昭寧當時又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又是睏倦,壓根沒想那麼多,這會兒卻頭腦異常清晰,軍醫院的小食堂不是副連級幹部能輕易進入的。
所以,裴行野到底是誰?
陸昭寧抬起頭,眼睛哭的通紅,像只可憐的小兔子,看的裴行野心裡痠軟一片,但他的身份絕對不可能告訴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孩,
“我是裴行野,我爸是東南軍區的一個營級幹部,母親早逝。我本人只是個副連長,因為得罪了惹不起的人,被調到這裡工作。”
裴行野忍不住暗自自嘲了一句,這身份,別說跟何寂驍比了,隨便一個軍區機關大院,就有一半的人比自己出身高。
陸昭寧看著裴行野認真的臉,又把頭埋進膝蓋裡,發出悶悶的聲音,
“不管有沒有晚香花,何寂驍跟蘇淼淼都己經發生了關係,我若是勉強跟何寂驍結婚,日後怕是會成為怨侶。
何況,昨日我就跟何寂驍達成了交易,他會找人照顧好我的外祖父,把我的堂姐送到新兵連,我跟他解除婚約。”
裴行野聽出陸昭寧語氣裡沒有任何對何寂驍的留戀,心裡就像開了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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