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夾在一起的腿鬆開一點縫隙,“不用了,己經不疼了,都快消腫了。”
裴行野收回手站起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不足一拳。
他個子很高,垂眼看她的時候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不過很快又被那種似笑不笑的散漫代替,
“昭寧,何司令求穩,重名聲,何家人也算正派,不可能虧待何司令救命恩人的孫女兒。
但不是所有高幹家庭都像何家,高幹家庭的錯綜複雜,你根本想象不到。我知道你根本不是表現出來的純善無害……”
陸昭寧氣的瞪圓了眼,她怎麼不純善了?
像她這種表面處世溫和、立身存善、與人無爭的姑娘,在她穿來的那個年代己經很少見了。
君子論跡不論心,她就是好人!
裴行野屈起食指在陸昭寧的鼓起的臉上颳了一下:“你還不服氣,一肚子壞水的小狐狸。”
陸昭寧恨不得咬死裴行野,這人自己不是個好東西,就看別人也是一身黑。
18年的人生裡,陸昭寧被老師罵過懶,被朋友罵過傻,被追求者罵過眼光高,被蘇淼淼罵過白蓮花,可被人罵“一肚子壞水”還是第一次。
她不服!
“我不偷不搶,守規守矩,不欺不詐,善待旁人,厚道真誠……”
在裴行野一眼看穿的笑意裡,陸昭甯越說聲音越小,有點心虛。
“昭寧,你不夠忍,要嫁進高門,就有很多需要忍、需要睜隻眼閉隻眼的事。你不想忍,就得有一個能夠支撐你【可以不忍】的愛人。”
裴行野握住陸昭寧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有力,襯得陸昭寧的手很纖弱,
“我的出身不高,職位也不高,但我保證沒有人能夠傷害你,只要不是原則性錯誤,你就可以做所有不需要忍的事情,相信我。”
陸昭寧抽回手,她跟裴行野認識還不到一天,怎麼可能做到全心全意的相信?
“我得換衣服回去了,你出去。”
裴行野嘴角一揚,傾身在陸昭寧的耳邊說:“你心跳的很快。”
聲音很低,像是一根羽毛掃過耳廓,訓練場青草泥土的氣味裡裹挾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烏木沉香,往陸昭寧鼻子裡鑽,霸道又性感。
陸昭寧呼吸窒了一瞬,這人似乎在勾引她,
“裴行野,你是準備看我換衣服,然後讓我報給政治部告你耍流氓嗎?”
“如果耍流氓能夠娶到你,好像也挺值的。”
陸昭寧:“……”
裴行野外表不正經,但骨子裡還算正派,沒想過透過毀掉一個女孩的名聲得到她,
“你自己小心點,別再摔了,走路的時候要慢一點,不要太急。”
他說完開啟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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