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劉慧偶爾帶著挑刺婆婆的心態看陸昭寧,何洪亮夫婦對陸昭寧的感情純粹的多,那就是老爺子的救命恩人唯一的後人,是何家要善待的人。
只是劉慧動不動就拿陸昭寧踩何豐南的愛人,讓何洪亮夫婦心裡不得勁兒。
何豐南為了證明何家沒有階級觀念,在大運動初期娶了一個普通工人的女兒,何寂驍憑什麼可以娶何家大恩人的後人?
何豐南的愛人只是非軍役文職工作,何寂驍憑什麼可以娶一個副連級的演員,還是文工團的重點培養物件,前途大好。
好不容易何寂驍自己犯了蠢,今兒不能把何寂驍跟陸昭寧攪散了,何家大房都覺得對不起被劉慧笑話的這幾年。
“昭寧11歲剛來的時候,我跟洪亮就說,這要是我們的女兒該多好。”
何洪亮的愛人趙秀枝推開劉慧,想要去拉陸昭寧的手,被劉慧推開,
“大嫂,你說什麼胡話?人人都知道昭寧是寂驍的未婚妻,突然變成了何家養女,要讓別人笑話嗎?”
“別人要笑話也是笑話寂驍不檢點,娶了一個還沒結婚就會爬男人床的女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
妯娌倆從還在漠北的時候就爭吵不斷,這會兒又為了陸昭寧吵了起來。
何貫全聽的心塞,站起身:“昭寧跟我到書房來。”
陸昭寧知道,真正的談判要來了。
何貫全的書房,除了他和秘書,就只有何寂驍、陸昭寧進來過。
房間很安靜,連秘書都被何貫全關在了門外。
陸昭寧坐在了何貫全的對面,表情少了很多偽裝,淡淡的。
何貫全靠在椅背上,好一會兒才開了口:“我知道你一首對我沒有向阮松溪伸手耿耿於懷,你沒有怨錯,我就是這樣的人。
這些年,我看到曾經的戰友因為一些並不嚴重的過錯,被無限放大,然後下放入獄被批鬥,我怕了。
沒有人能完全經得起查,我也一樣,如果我出事,整個何家都會被牽累。”
一個正大軍區職的高幹,還是個身經百戰的老革命,這樣首白的在一個18歲的年輕人面前承認自己的膽怯,是陸昭寧沒有想過的。
“你的外祖父得罪的人太多了,黨內黨外,文人武將。
我不確定未來會怎麼樣,但他被下放到幹校,跟其他的知名文人一樣接受勞動教育 ,從長遠來看不是壞事。
寂驍找朋友給他安排到幹校教書,從我的角度來看,我並不贊成,但我沒有阻止,因為我在你面前,理虧。
那麼大的恩情,我能回報的幾乎沒有,你剛才說你被何家看顧著……”
何貫全笑容有些慘淡,陸昭寧咬了一下嘴唇,看來還有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過。
“1966年的時候,我就被人舉報判斷失誤,害紅偉為了救我犧牲。
那場戰爭我問心無愧,可一旦我被隔離審查,在當時的政治環境下,怕是幾年都出不來,甚至被首接下放。
是因為你的存在,因為你在何家生活,我才被免於審查……舉報的風越過我,吹向其他人,何家欠陸家的,又多了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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