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煥羽上下打量著裴行野,裸露在外的皮膚被塗的黑黑黃黃,有草木灰殘留的痕跡,
但能看出五官極其出色,一雙眼睛黑沉沉的,瞳色如墨,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桀驁不馴。
陸煥羽在越國時做過偵查工作,草木茂盛的山林常有蚊蟲和毒蛇,偵查人員需要用泥巴或是草木灰混合液做簡單防護,也是為了更好的隱蔽。
“你是偵察兵?”
“是。”
陸煥羽皺眉,這人越看越覺得眼熟,可他確實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
“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
裴行野眼尾下垂,語氣淡淡:“4月份,我打了王守平。”
“是你?”陸煥羽想起來了。
王守平是陸煥羽舅舅的小兒子,為了一個女人,跟一個剛調入京城軍區的裴姓連長打了一架。
軍人之間,尤其是幹部子弟出身的軍人,打架是常態,可那位裴連長下手實在太狠,生生打斷了王守平的雙腿以及下體。
陸煥羽趕過去的時候,只看到裴連長的一個背影和一小片側臉,壓根沒看清人。
王家雖算不上頂尖權門,卻也絕對不能容忍自家孩子被人廢了,先後告到了京城軍區司令部和總參謀部。
一個小小的連長,出身也只是中低層幹部家庭,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下手這麼狠辣,至少也要削去幹部身份。
可裴連長只是降職為副連長,就被打發到其他軍區去了,反而是王守平因為猥褻女人,被開除軍籍。
王家何曾吃過這樣的虧?王副司令打電話給自己的女婿——總政治部的陸榮國。
兩人名為翁婿,但年紀只差了12歲,陸榮國的職位和實權又都超出王副司令不少,對自己的老丈人也沒怎麼客氣,隔著電話把殘廢的王守平罵了一頓。
陸煥羽怎麼都沒想到居然在這裡見到了害了自己表弟的人,這個人還想成為自己的情敵,
“裴行野?好,好,好,名字野,行事更野。”
他強忍怒意,轉向陸昭寧,
“這個裴副連長在京城犯的事兒,可不僅僅是打了人那麼簡單,而是為了一個女人把一個排級幹部的腿打斷了,還廢了……年紀輕輕,下手就這麼狠厲,這樣的人可不是良配。”
【為了一個女人】幾個字被他說的格外清晰,也格外憤怒。
陸昭寧臉色不變,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騙子裴行野!
裴行野心頭一慌,急忙解釋:“昭寧,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陸煥羽語氣冷銳,“你敢說你跟那個唐露沒有感情瓜葛嗎?你敢說你不是為了她廢了我表弟嗎?”
“以陸團長的意思,見到女人被人欺辱,作為軍人的我要袖手旁觀嗎?”裴行野嘲諷道,
“還是陸團長覺得,一個女人是否被欺負並不重要,你表弟的無恥行徑無需得到應有的懲罰?這樣的人品,更非良配!”
【你表弟】三個字說的有些詭異,只是陸煥羽正在氣頭上,並未聽出來,陸昭寧聽得出來不對,但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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