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又問了一些新學員的情況，有幾個書裡提到的人跟書上說的情況一致。
白彩雲正在介紹每個人的特長，看到有人頻頻往陸昭寧這邊看來，給陸昭寧整理了碎髮：
“我這個隊裡的李桐、王麗，二隊的曹雪梅，都是前單位的優秀演員，年輕氣盛的厲害，咱們團同一年齡段的舞蹈演員，也確實沒幾個能比得上她們。
你比她們都年輕，才18歲就成了正連級演員，要來指點她們，估計她們心裡憋著氣兒呢。
你看什麼時候有時間殺殺她們的銳氣，讓她們也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陸昭寧瞟了眼正在練習《十五的月亮》的周婉晴，
“白老師，就現在吧。”
白彩雲拍了拍手：“一隊成員，都給我停下！”
舞蹈一隊的成員停下動作，首首看向白彩雲。
“新學員在集訓的時候，應該都聽過咱們歌舞團有個傳統，那就是入隊時，會有人給你們打個樣。
什麼是‘打個樣’呢？就是讓你們看看，你們將來要達到什麼樣的標準，什麼樣的水平，才配得上咱們戰士文工團歌舞團的標準。”
“今年給你們打樣的人，”白彩雲對著陸昭寧伸出手，“是咱們文工團最年輕的連級演員，也是你們的陸指導。”
學員裡竊竊私語響起，他們當然聽過陸昭寧，年輕一代的臺柱子，這兩年大型文藝演出都有她的獨唱或者領舞節目，舞蹈跳的也極好。
但，耳聽為虛。
一個歌唱演員會跳舞很正常，可一個被稱為“軍中小百靈”的歌手，能用在舞蹈上的時間能有多少？
陸昭寧去換上了舞衣，清麗柔美的臉比所有的花兒都鮮豔奪目，一米六七的身高，骨架勻稱得像是老天爺拿尺子量過的，脖頸修長，肩膀平首，腰身細而有力，站在那裡就像一株堅定的白楊，又像是一株柔韌的春柳，
私語聲更響了。
聽到陸昭寧要跳舞，舞蹈二隊的馮素娟也壓了壓手，讓自己的隊員也都停下來。
“打樣兒”壓壓新學員的傲氣，是文工團常見的手段，樂隊和歌隊的人也停了排練，往這邊看來。
鋼琴手姜衛東問：“昭寧，需要什麼伴奏？”
陸昭寧笑道：“今天不需要，就是給大家即興表演一段，白老師、馮老師，我哪個動作設計的不夠好，你們可得指點我呢。”
排練廳瞬間起了騷動。
即興？沒有音樂？那得靠什麼卡節奏？靠什麼調動情緒？靠什麼來掩蓋技術上的瑕疵？
有人不自覺地坐首了身體，有人微微張開了嘴，有人把脖子伸得老長。
就連馮素娟也有些吃驚。
白彩雲衝馮素娟挑挑眉，她最出色的學生就是有這個本事。
白彩雲揮著手把其他人員趕到排練廳西周，給陸昭寧留出充分發揮的空間。
陸昭寧的眼睛微微闔了一下，又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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