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針一木,一瓷一篾, 伴著山河歲歲奔流。”
歌聲結束,又是一段舞蹈後,陸昭寧快速退場。
她今天一首能感覺到那些欣賞的目光裡,有一些其他意味兒,但並不濃烈,她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裴清淮陪著的那個人,目光灼熱的驚人,陸昭寧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陸昭寧退下時,屏風合攏,然後被移動到臺下。
裴清淮對布雷克說:“剛才舞臺上的屏風,跟你在展廳看到的屏風比起來,不能在金錢上創造價值,但它是非賣品,是無價的。
那屏風不僅僅是舞臺上的道具,還跟陸昭寧同志一樣,是組成整個節目的一部分,
你覺得它跟展廳裡的屏風一樣,可以帶回去擺在客廳裡當擺設,每天看一看、摸一摸,等到看厭了就換一個。”
布雷克的笑容微微僵了一瞬。
裴清淮不緊不慢地繼續往下說:“那扇屏風本來可以在它本來的位置,讓更多的人看到、欣賞,你把它帶走,它就成了最普通的屏風。
陸昭寧同志也是一樣,她是一個好演員,她的價值在舞臺上,在為人民群眾服務的事業裡。
布雷克先生欣賞她的表演,我也欣賞,那些熱烈的掌聲,比你更欣賞她。我和那些觀眾尊重她的位置,希望你也一樣。”
布雷克的臉色變了變,這個比喻他太明白了,把一位熠熠生輝的文工團員從她的舞臺上拽下來,變成私人餐桌上的風景,不合時宜又自降身價,更是對藝術的褻瀆。
“至於訂單的事——”裴清淮聲音拉長,“廣交會的大門對每一位真誠的客商都是敞開的。
友好的外貿合作就好比蓋房子,地基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不能因為客人說‘多加一層吧’,就往地基裡摻沙子。摻了沙子的地基,今天多蓋一層,明天整棟樓都會塌。
我們看重的是長久的合作,不是一錘子買賣。廣交會己經辦了33屆了,17年的時間,從一開始的一千多客商到現在兩萬多客商,以後還會有更多。
最讓我們驕傲的是,第一屆廣交會1214名客商中,有768人或者他們派來的其他代表,每年都會來廣交會。
17年的時間,我們的產品在升級,我們與他們的合作也在升級。我希望,我們與你的合作也能維持17年,甚至更久。”
布雷克沉默了整整一分鐘,伸出手握住裴清淮:“裴,剛才展館的屏風,我就非常喜歡,沒必要把你們舞臺上的屏風帶回去。
陪我再去看看吧,不僅是屏風,竹藝、木雕、瓷器、織錦,你們的手工藝品,每一樣都讓人眼前一亮,還有……”
他比了一下脖子:“剛才陸小姐脖子上的珍珠項鍊,我也想看看,再湊夠500萬美元的訂單。
我想我們以後,一定會有長久合作的。”
裴清淮鄭重握緊了對方的手:“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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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掌聲極其熱烈,徐麗娜拽著陸昭寧的胳膊使勁晃:“太美了,臺下都瘋了,比《快樂的孔雀》反響還熱烈。”
陸昭寧換了一身軍裝,告訴工作人員,她累了,下面的時間她就不登臺了。
徐麗娜也反應了過來:“也對,今天幾乎都是我們戰士文工團的人上場,忙的都顧不上吃飯。再有節目就讓省文工團的人頂上去,他們人比我們多。”
康小云、韓梁等人也紛紛應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