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臉上的失落,讓畢文元慌的厲害:“你別哭,你……”
“抓賊……抓特……”聲音斷斷續續從遠處傳來,被風吹得七零八落,如果不是竹林坡實在幽靜,陸昭寧兩人根本聽不到。
畢文元臉色一動,快步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
陸昭寧勉強聽出是紀耀軍的聲音,難道竹林裡真的有人?
她不敢耽誤,騎著腳踏車找到營區門崗,帶著人就往剛才的來時路而去。
等趕到的時候,畢文元己經制住了兩個特務。
躺在一邊的紀耀軍鼻青臉腫,在手電筒的燈光照射下,更顯得慘不忍睹,細看之下,肩膀處和左臂都受了傷,衣服上血跡斑斑,左側手背被劃出一道長長的血口,
好在看上去沒有性命之憂,因為他還能疼的哭爹喊娘。
跟著陸昭寧一起過來的幾個軍人問清楚情況,帶著特務要去情報部。
“畢代表,紀排長的傷勢不要緊吧?”
“不妨事,等下讓他去醫務室再上點藥,你們看好這兩人,絕對不能讓他們死了。”
畢文元又給兩個特務檢查了一遍,確認對方身上己經沒了自殺的工具和藥物,收好從他們身上到的大院佈局圖和一張薄薄的密碼紙,然後蹲下身子給紀耀軍包紮傷口,
“看上去跟慫包似的,還挺有種。”
今天這事兒實在是巧的不能再巧,兩個居心叵測的人在人煙稀少的竹林坡深處接頭。
碰上陸昭寧忽悠紀耀軍,紀耀軍一門心思要捉姦,支著耳朵一路往裡走,隱約聽到有人說什麼佈防圖、鎢錫錳礦開採調撥臺賬之類。
他再是醉酒,軍人刻在骨子裡的警惕性還是有的,還在繼續聽下去的時候,被人發現了。
紀耀軍的身手本就一般,又喝多了酒反應慢,只能一邊高喊,一邊死死抓住其中一人,身上的傷都是被那人用匕首劃破的。
畢文元趕到時與逃走的一人迎面撞上,他把那人綁起來後,往竹林裡去救下了險些被抹了脖子的紀耀軍。
聞到紀耀軍身上的酒味兒,就知道這是騷擾陸昭寧的人,畢文元就先了打了一頓再說,然後把人拖了出來。
一路跟竹子磕磕絆絆,紀耀軍就變成了血跡斑斑的豬頭。
陸昭寧看的忍不住吸氣,真慘啊,
“那些人真可惡,都己經把紀排長捅傷了,還把他打成豬頭,太殘忍了。”
實在是太大快人心啦!
畢文元假裝沒看到陸昭寧臉上的幸災樂禍,應和了一句:“是啊。”
這會兒的紀耀軍渾身都疼,他隱約記得頭上不是被特務打的,特務只用了刀,
“是你打的,還拖著我走,我的臉都被竹葉刮花了。”
畢文元扯了一下嘴角,還有力氣思考,說明他下手實在太輕了,
“我明明救了你,沒有我,你現在己經是烈士了……我一個人要拖兩個人走,你受一點傷怎麼啦?哭的跟被女人甩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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