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淼的清單中,鳳凰PA14腳踏車、瑞士梅花手錶、羊絨大衣、燈芯絨褲、小牛皮棉靴、開司米毛衣等等,這是目前亟需的。
全套實木36條腿、全年布票、糧票和工業券,以及三百僑匯券,這是需要儘快準備的。
八百元現金,西季成衣、三金首飾、兩套頂配床上用品,一個海鷗照相機,這是聘禮。
何寂驍大致一算,三千塊都不夠。
可他真沒錢,也沒臉跟家裡人開口要。
跟蘇淼淼商量了兩個小時,腳踏車和手錶都是新的,沒必要換,團職樓本身就有傢俱,沒必要再打36條腿,海鷗相機用不著。
他的工資存摺都給了蘇淼淼,八百塊現金無非是左手倒右手。
金首飾太張揚,可以換成銀首飾,票證他可以慢慢攢,成衣、床上用品、鞋子之類,他只能先找戰友借點錢。
何寂驍說的懇切,可蘇淼淼委屈地很,憑什麼陸昭寧和周婉晴有的她沒有?她以前吃的好住的好用的好,憑什麼要跟著何寂驍一起受苦?
何寂驍以為蘇淼淼說的“以前”是在遇到他之前的日子,想起了蘇淼淼的謊言,明明蘇家人都是正常疼愛孩子的人,她還要把蘇家說成賣女兒的惡人。
兩人再次吵了起來。
蘇淼淼跟陸昭寧是完全不同的人,陸昭寧對親近的人以誇獎為主,哪怕你做的不夠好,她也會先誇你幾句再指出問題,連給建議都是“我覺得……可能會更好。”
蘇淼淼喜歡貶低身邊人,對越是親近的人要求越高,做的好是應該的,做的不好就是狂轟亂炸的指責,她喜歡的句式是“你怎麼不……?你看看誰誰誰?別人能做到,你怎麼做不到?”
這些日子,何寂驍以前引以為傲的家世、前途、能力和容貌,被蘇淼淼貶的一文不值,最初他還很不服氣,被打擊的多了,開始自我懷疑起來。
想來想去,他覺得還是應該放蘇淼淼自由,對蘇淼淼造成的傷害,他可以儘量補償。
這話一齣,再次被蘇淼淼罵的狗血淋頭。
何寂驍真的不知道蘇淼淼想要什麼,明明自己在蘇淼淼眼裡什麼都不如別人,就是個一無是處的男人,他提出分手讓蘇淼淼找個更好的男人,又被罵是不負責任的渣男,毀了她一生的騙子。
吵完架,蘇淼淼把門一鎖,躲在臥室裡哭。
何寂驍坐在客廳裡發呆,首到裴行野敲門借東西。
看著裴行野手裡的三塊錢,何寂驍推了回去:“文工團大門己經鎖了,淼淼回不去,今晚就留在我這裡了。
可我跟她還沒領結婚證,不想讓她再被人笑話,你能不能跟昭寧說一聲,就說……今晚淼淼跟她在一起?”
裴行野呵笑一聲:“你跟她又不是沒發生過什麼,反正有結婚介紹信,你倆抽空領個證不就完事兒,哪那麼麻……何寂驍,你不會是改主意了吧?”
何寂驍現在很想找個人傾訴,哪怕這個人是他討厭的裴行野,
“不是我要改主意,是淼淼看不上我。她說……她說你的身手和長相……”
讓何寂驍重複蘇淼淼的話,他說不出口,他也是要臉的,
“你那什麼,勉強算是比我強一點點吧,能給昭寧也不比別人少。陸煥羽在京城的人脈比我多,可以給周婉晴量身打造歌曲。
之前軍區還來過一個副團級的畢文元,淼淼也不知道從哪打聽到的訊息,說他身份不一般。”
裴行野懶得聽何寂驍廢話正準備走,因為他的最後一句話,不動聲色地坐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