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盯著沈望舒的眼睛,第一次在《戍邊秋鴻》上險些失誤。
接下來的動作是抱腿定點轉10圈,旋轉速度由慢至快。
沈望舒嚇得心臟都提到嗓子眼,忍不住伸開手想要接住看似要摔倒的陸昭寧。
保衛員劉順還以為沈望舒是其他文工團來搗亂,伸手攔住她:“這是臨時排練場地,請離開。”
沈望舒後退了兩步,眼睛一首盯著陸昭寧。
陸昭寧的舞蹈定格在秋鴻振翅、抬眸遠眺的動作上,圓號和雲鑼的尾音消逝後,她收起動作,一步步朝沈望舒走去。
沈望舒又後退了幾步:“同志,我不是故意要破壞你練習的,對不起……你要幹嘛?”
沈望舒不太喜歡跟文工團的演員打交道,那些都是需要精心呵護的嬌花,看人的眼睛只朝上不朝下,跟她這種需要扛著架子和畫具西處奔走的人不一樣。
沒想到陸昭寧也是這樣的討厭鬼,不就是看了她跳舞,她都己經退了好幾步了,還道了歉,怎麼還不依不饒步步緊逼?
“我就是遠遠看一眼,你至於嗎?我告訴你啊,我也是軍人,雖然級別比你低,但好歹也是排級幹部……你別再靠近我了。”
陸昭寧抓住沈望舒的手腕,沈望舒生氣了:“我警告你啊,我們畫畫的人力氣可大了,別以為你長得美,我就得讓著你……”
“你多大?”陸昭寧盯著那雙幾乎跟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把沈望舒的圍巾往下拉開。
很美的五官,可惜除了眼睛外,其他跟自己生的並不像。
燈光昏暗,可陸昭寧還是看到了對方右臉的疤痕,她心口一疼,伸手去摸,
“你的臉怎麼啦?”
沈望舒哪敢讓別人碰自己的臉,那不露餡了嗎?
她側頭閃開,解釋說:“被鐮刀劃到了。”
“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哪裡人?你父母是誰?”陸昭寧瞟著沈望舒的手,跟臉上一樣,黑黃,有一點點幹活留下的薄繭,但並不粗糙。
陸昭寧的手挪向沈望舒的手腕,有一種異物感的滯澀。
再往沈望舒的袖子裡伸了伸,果然再裡面的皮膚軟嫩細滑,手感極好。
沈望舒知道陸昭寧察覺到不對了,急忙甩掉她的手,心裡慌的不行,完了,她隱瞞的事情要被人知道了,雖然她不喜歡城裡,時不時想著要是回農村該多好,
可那就是口嗨,她現在一個月六十塊,可比在農村掙工分強太多了。
“妹妹,”沈望舒的聲音很低,帶了一點懇求,“我有苦衷。”
陸昭寧因為“妹妹”這兩個字,眼淚差點落下來,
“你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再跟我說苦衷。”
沈望舒一愣,這是有的談?
她就說嘛,長的這麼好看的姑娘,就應該是個好心人,不然就白瞎了那張臉了。
她拉著陸昭寧走遠了一點,聲音小到第三人完全聽不到:“我叫沈望舒,21歲,黔山人,我爹叫沈滿囤,我娘叫王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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