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在沈望舒的推搡中，留下一罐奶粉，又去找了5號樓的104室找林曉。
書裡關於林曉為什麼在表演中失誤，用了“緊張”二字，可陸昭寧認識的林曉絕不是一個會在大場面上露怯的人。
“京城冷，你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練歌的時候有沒有滯澀感？”
林曉拍拍胸脯：“放心吧，我狀態好著呢，蘭城比京城條件惡劣多了，又冷又幹，我都習慣了，你聽我給你唱一遍。
一盞紅燈照碧海，一團火焰出水來，雲來遮霧來蓋，雲裡霧裡放光彩，風吹來浪打來，迎接救星上島來……”
林曉是標準的民族女高音，音色透亮脆潤，低音沉得下去，高音如雲雀衝破雲層，清越嘹亮。
《紅燈頌》曲調昂揚厚重，詞句鏗鏘，旁人唱來容易顯得生硬，可經她一唱，剛勁裡裹著細膩柔情。
非常出彩。
所以，那本書裡的林曉為什麼會失誤？
原小說的設定雖然邪門，但照進現實後，再不合理的設定也得有物理意義上的事件推動。
就像蘇淼淼初進團就練壞了嗓子，其實是因為在衛生所吸進了高濃度濃氨水，導致咽喉紅腫充血，練習高音的時候就容易撕裂。
“林曉，你最近沒有聞到刺激性氣體吧？”
林曉吸了吸鼻子，搖頭。
陸昭寧在林曉的宿舍仔細看了一遍，看不出什麼異常。
“演出之前，你在飲食上務必小心，有任何不對勁都要及時跟我說。”
陸昭寧說的鄭重，林曉知她是擔心自己，連連點頭：“我一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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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東北軍區的前進文工團抵達招待所。
招待所騰出排練室後，沒有空樓棟了，只能把人員打散分到不同樓棟裡。
陸昭寧看到前進文工團的臺柱子夏文萱就覺得頭疼。
這又是那個爛桃花多多的何寂驍的爛桃花。
夏文萱跟何寂驍算得上青梅竹馬，之前都在漠北軍區，一個是副政委的孫女兒，一個是副司令的孫子，男俊女美，年紀相仿，家世相當。
夏家開玩笑提過兩家可以結個親，何貫全裝聾作啞不接話。
緊跟著漠北軍區降級，何家去了嶺南軍區，夏家去了東北軍區。
同年停課，何寂驍參軍去了東北軍區，何貫全跟夏家打了招呼，讓多看顧一些。
十五六歲的少女正是青春慕艾的年紀，聽說何寂驍跟一個11歲的小女孩定了親，夏文萱藉著開玩笑向他表明了心意。
何寂驍其實也很鬱悶，他16歲，該懂的都懂了，有個11歲的未婚妻，被不少人笑話，真的很沒臉。
從1966年年中到1969年年初，何寂驍成長的很快，夏文萱對他越來越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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