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後,阮松溪成了京華大學的名譽教授,進了文化部,在地方輾轉。
蘇錚嶽在北城大學任教。
只要見面,兩人都得陰陽對方几句,偶爾還會動手。
阮松溪被家族除名,與妻女分離。
蘇錚嶽全族死的就剩他一個,就一個女兒“蘇靜”,還早早去世。
作為老同學,兩人太知道怎麼往對方心上捅刀子了,自損八百也要傷敵一千,但在公開場合反倒比較客氣。
首到1957年,阮松溪不再罵蘇錚嶽,因為蘇錚嶽在那一年下放了。
不過阮松溪罵蘇錚嶽更多帶了恨鐵不成鋼,他理解不了蘇家為什麼一定要依附呂家。
阮松溪也跟陸昭寧說過,如果不是蘇家人處處規勸,呂家組織起來民間抗倭隊伍不會去救助百姓、保護古蹟。
就這一點而言, 阮松溪是佩服蘇家的,可也因為佩服,就更瞧不上蘇家,他覺得蘇家人太蠢,被呂家當槍使。
蘇家出錢出力,滿門死的就剩一個書生意氣的蘇錚嶽,可抗倭的好名聲以及解放後論功受勳,全被呂家拿了。
今年的蘇錚嶽,64歲,看上去比實際年紀還要大一些,身形瘦削,頭髮花白,臉上佈滿了歲月溝壑,
他看著陸昭寧,羨慕的牙酸,阮松溪那個嘴上缺德、筆下更缺德的老小子居然生出這麼漂亮的外孫女兒,憑什麼他沒個一男半女?
“我和你們裴姥爺都想讓你跟小野在京城結婚,可這小子等不及……也只有褚平一個長輩在,委屈你了。”
陸昭寧笑著回應:“姥爺,我和行野結婚,有你們這些長輩記掛著,我覺得很滿足了。”
蘇錚嶽因為這個“姥爺”,心裡暢快,
“小野,昭寧,阮松溪那老小……阮松溪知道小野是我外孫嗎?”
裴行野現在的身份是裴家養女的孩子,蘇錚嶽的外孫是腿腳不便的“陸策安”,阮松溪自然不知道裴行野跟蘇錚嶽的關係。
蘇錚嶽也很快想到了,嘖嘖兩聲,真想讓阮松溪看看他外孫女喊死對頭做姥爺,阮松溪的臉色一定賞心悅目極了。
“他早晚都會知道的。走走走,外面冷的很。”
裴行野接過蘇錚嶽給陸昭寧準備的衣物箱子,放在了車上,與陸昭寧一左一右擁著蘇錚嶽,敲響了裴家的大門。
“來了,來了。”一個爽利的女子聲音從門內傳出來。
厚重的紅松實木對開門,眉眼明亮爽朗的中年女人先對著蘇錚嶽喊了聲舅舅,然後握住陸昭寧的手,
“這孩子長得比照片上還好看。”
“舅媽。”陸昭寧知道這就是裴清淮的母親丁惠敏,和諧醫院的主任醫生。
“好孩子。”丁惠敏語氣親暱,“你姥爺、舅舅他們一首盼著你回京。
前幾日你在大會堂表演,你舅舅本來要託人拿幾張票,可小野的爺爺要去,我們就不好再過去了。”
丁慧敏的話點到即止,陸榮國表面上的親家是蘇錚嶽,陸、蘇二人跟裴家的真正關係知道的人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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