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上樓休息前，褚平給陸昭寧和蘇淼淼一人一個紅色紙包，分開給的，裡面裝的是壓歲錢。
這個年代的壓歲錢普遍都不多，就是個象徵意義。
普通人1毛到5毛，幹部家庭略高一點，但也不能太高，容易被舉報“搞特殊化、鋪張浪費”。
尤其是大院人多嘴雜，容易傳閒話，部隊幹部給晚輩發壓歲錢，彼此間有個大致的標準，根據關係如何，五毛到三塊之間。
褚平給蘇淼淼五塊錢，己經算是很高的標準了。
蘇淼淼不知道褚平給陸昭寧多少，但能看到陸昭寧裝著紅色紙包的口袋鼓鼓囊囊。
氣死她了。
褚平對一個表外甥媳婦都這麼大方，何家人卻對她這個孫媳婦、兒媳婦不聞不問。
都怪何寂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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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被蘇淼淼罵了幾天的何寂驍與陸煥羽一起坐上了回司令部的吉普車。
7011工程正在緊急建設期，兩人回來也待不了幾天。
“煥羽，你身上還有多少錢？先借我一點。昭寧……淼淼應該己經從京城回來了，她總說我對她不夠關心，我想去供銷社給她買些禮物。”
“供銷社？你家蘇淼淼能看上供銷社的東西？你得去百貨商店、友誼商店買。”
陸煥羽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遞給何寂驍：“我可沒外匯券，你還是去百貨商店吧。”
何寂驍略帶些窘迫地接過錢：“等發工資，我還給你。”
陸煥羽輕笑一下，何寂驍的工資都給了蘇淼淼，然後蘇淼淼再把工資的一成給何寂驍，美其名曰何寂驍花的都是她的錢。
何寂驍因為陸煥羽這一笑更窘迫了，他現在有點害怕見到蘇淼淼。
陸煥羽斜了一眼神情寂寥的何寂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一點同情，何寂驍在蘇淼淼面前，半點年輕團長的意氣風發都沒有。
也因為蘇淼淼跟何寂驍的關係，陸煥羽對周婉晴多了幾分寬容和諒解。
他雖然生氣周婉晴顛倒黑白，鬧出不少風波，讓他也丟了不少臉，可週婉晴至少沒讓他回家對著冷水冷灶，也沒對他冷嘲熱諷過，還給他留了一半工資。
蘇淼淼跟周婉晴一樣，也撒謊汙衊了自己的父母哥哥，只是蘇淼淼運氣好，家裡人選擇了諒解，沒鬧大。
跟周婉晴還算善解人意相比，蘇淼淼拿走何寂驍九成的工資，還要怪何寂驍沒本事，一張嘴就是先貶低何寂驍這也不好那也不好，家務活是不幹的，刺兒是一定要挑的。
“裴行野說，蘇淼淼跟婉晴本質上是一樣的，還說咱們西個能隨意湊成對，我以前不懂什麼意思……他大爺的，那王八蛋嘴巴真毒。”
何寂驍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沒接話……
中午，何、陸二人回到司令部。
聽鄰居說陸昭寧、蘇淼淼被杜小軍接走了，何寂驍有一瞬間的茫然。
他知道陸昭寧跟褚平下過棋，也聽說過褚平給裴行野、陸昭寧結婚時添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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