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媽拿了錢和糧食找家屬院剛生完孩子的張大嫂幫忙餵奶，又去買了奶粉。
阮曼珠問陳媽哪來的錢，陳媽說錢是阮松溪給的，奶票是陸振瀟部隊後勤部送的。
阮曼珠又問了一些阮松溪的經濟情況，陳媽說阮松溪的收入一半捐了出去，剩下的大多用來買書了。
阮曼珠似乎不高興，陸承澤隱約只記得什麼“原生家庭太差”之類的。
那一個月，以陸承澤一個西歲孩子的感覺，阮曼珠很奇怪，有時候陰冷又厭倦，有時候和煦又痛苦。
偶爾他會在半夢半醒間聽到阮曼珠罵人的聲音，聲音不大，但他的母親從來沒有罵過人，他嚇得跑到陳媽房裡，問她母親是不是生病了。
陳媽也不懂，只當是阮曼珠的壓力太大了。
9月底，阮曼珠讓陳媽離開。
陳媽說家裡的孩子太小，阮曼珠一個人照顧不了。
那一天的阮曼珠看上去很溫柔，她說她己經離開舞臺太久了，要回去上班了，陸承澤在幼兒園，陸吟秋和陸昭寧可以送去單位托幼所，還有工會和婦聯的幫忙，她的日子能過去下去。
陳媽拗不過她，只能離開。
當天晚上，張大嫂的家人把陸昭寧送了回來，還問阮曼珠怎麼沒去接孩子。
阮曼珠歉意地笑著，等張家人離開，轉向陸承澤兄妹三人的眼神就像看垃圾，說他們是累贅。
陸承澤傷心極了，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哄著母親開心，說他會懂事，他可以照顧妹妹。
一個4歲多的孩子說出這樣的話，讓阮曼珠很是意外，隨即翻了個白眼，說了一句陸承澤聽不懂也記不住的話，但他能感覺到那還是罵人的話。
陸吟秋被嚇哭，阮曼珠讓她閉嘴。
可小孩子越是被恐嚇就越是哭的厲害。
阮曼珠對兄妹倆動了手，可打著打著，她突然又抱著兩個孩子哭起來，一首說對不起，還說滾出去。
陸承澤聽不懂“滾出去”是什麼意思，但能感覺到他那個溫柔的母親回來了。
可惜阮曼珠的溫柔沒有維持太久，第二天夜裡陸昭寧又一次哭泣時，差點被阮曼珠掐死。
陸承澤嚇壞了，天一亮就跑去單位工會，說阮曼珠中了邪，要掐死小妹妹。
這話工會的人都不相信，阮曼珠多溫柔善良的人啊，怎麼可能傷害自己的孩子？大概是陸承澤年紀太小，誤會了。
之後幾天，阮曼珠並沒有像她跟陳媽說的那樣去上班，而是一首在家裡收拾東西。
陸昭寧年幼，醒來的時間短，陸承澤白天都在幼兒園，陸吟秋成了阮曼珠最不待見的孩子。
陸承澤幾乎每次回到家，都能看到陸吟秋身上有新的傷痕。
鄰居來問過，阮曼珠說是小孩子不懂事，自己摔倒了，還說鄰居聽到的責罵聲是她在排練。
陸承澤也不敢多問，問多了他們兄妹只會挨的更慘，他能做的就是等部隊後勤部的人過來，讓他們幫忙聯絡阮松溪。
阮曼珠不喜歡陸吟秋還有一個原因，她覺得陸吟秋跟她長得太像，一看到陸吟秋，就想到自己己經結婚生子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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