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還堵在客廳,樓梯口的喪屍鼠,竟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渾身僵直,紅色的眼睛齊刷刷地望向某個方向,身體繃得筆直。
下一秒。
那些喪屍鼠猛地轉身,瘋狂地朝著門外湧去。
它們互相踩踏,甚至來不及繞開彼此,尖利的吱叫聲叫的愈發的悽慘,刺的人耳朵生疼。
短短十幾秒,原本黑壓壓堵滿整個客廳的鼠潮,便如潮水退去般。
只留下滿地被踩踏得稀爛的同類屍體和幾具人類骨骸。
任天宇死死握著刀,站在原地,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跑了?”他喃喃開口,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這他媽是跑了?”
李娜也是一臉茫然,握著槍的手都僵在半空,望著空蕩蕩的門口,半晌憋出一句:“它們......跑什麼?”
話音未落,一道極其尖銳刺耳的鼠叫聲,忽然從外面傳來。
那聲音跟先前那些密密麻麻、聒噪雜亂的吱叫截然不同。
這一宣告顯尖銳、綿長,像是在臨死之前的臨死,直直鑽進耳膜裡,震得人耳朵發麻,頭皮一陣陣發緊。
李娜剛鬆一口氣,準備開口。
任天宇渾身一僵,握刀的手猛地一緊。
“不對!”他反應過來的瞬間,幾乎是本能地朝門口衝去,“這聲音......是在召集!”
他一把已經被啃掉大半的木門,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一頓。
村子裡,估計是所有的喪屍鼠成群結隊地朝著同一個方位瘋狂湧去,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在夜色中蜿蜒匯聚。
那尖銳的叫聲還在持續,一聲接一聲,越來越急促。
任天宇看了一眼方向,臉色一變,下一次朝前走了幾步,等他反應過來低頭,卻發現喪屍鼠只是經過他,並沒有發動攻擊。
“念念......”
任天宇下意識的輕輕念出了這個名字,跟過來的李娜,剛好聽見抬頭看了他一眼。
任天宇一愣,下意識循著鼠潮湧動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地跟了過去。
李娜緊隨其後,握著槍的手心裡滿是冷汗。
屋子二樓,其他倖存者見他們走了,紛紛對視了一眼,又扭頭看了眼,其中一間已經關門的房間。
於是有人咬緊牙關站了起來跟著過去,有一個就會有兩個,兩個就會有三個,後面竟是所有人都跟在了後面。
喪屍鼠潮源源不斷地朝著村子中央匯聚而去,那尖銳的召集聲也隨著距離拉近,聲音卻越來越小。
在繞過幾棟殘破的院牆,眼前豁然開朗,是一片相對空曠的土場。
末世前應該是村子裡用來晾曬穀子的空地,如今地面坑窪不平,雜草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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