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垂眼掃了一圈眼前這片混亂不堪的戰場,已經有喪屍朝在這邊撲過來了,她腳步停下,抬手。
一輪巨大的金色法盤驟然自地面浮現,法盤中間的紋路組成,像看起來像一隻巨大的眼睛,紋路流轉,眼睛慢慢睜開,周圍的星芒緩緩旋轉起來。
很快法盤四周升起金色的光束,成型,籠罩,光束連線次之處空中也出現了一個一樣的法盤。
那些還在瘋狂撲咬的喪屍,身形驟然一僵,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龜裂,轉瞬間便化作了一片片細白的骨粉,簌簌灑落在地。
剛才還被圍的密不透風的一行人,都在一瞬間鬆了口氣。
念念回來了。
許泊遠抬頭,望著那道立在門口、黑袍在風中輕輕揚起的身影,握著冰刃的手,終於緩緩鬆了下來。
陳野彎腰,大口喘著粗氣,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望著眼前這片瞬間被清空的空地,忍不住咧嘴笑了出來,語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鬆快:“還得是念念......”
許清懷視線落在唸念身上,緊繃了許久的神經鬆懈了下來,金屬化的軀體一寸一寸像消散。
顧言扶著精神力早已透支到了極限的鐘溯朝念念笑了笑,鍾溯還抬起一隻手揮了揮,從車上跳了下來。
任天宇一屁股靠在旁邊的車身上,長長舒了一口氣,擦了把臉上分不清是汗還是灰,由衷感慨了一句:“這丫頭,來得真關鍵,也是真救命啊。”
而那些原本被困死在車上包圍圈中央,幾近絕望的普通倖存者們,一個個愣愣地望著那片瞬間化作骨粉的喪屍群,一時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直到有人率先反應過來,顫抖著聲音喊了一句:“得救了......我們得救了!”
壓抑了許久的情緒瞬間決堤。
很快車裡有人當場哭出聲來,緊緊抱住身邊的家人;還有幾個孩子縮在角落裡,還有些茫然地望著周圍,被大人一把摟進懷裡,才後知後覺地哇哇哭了起來。
“是那個女孩子......又是她又是她救了我們......”不知是誰喊了一句,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
“對呀,其實她也挺好的......”
“真的很很好,就救助站剛破那會,你們還有人記得嗎?隊伍裡有人被感染了,也是她用藤蔓救的我。”一個女生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開口。
“謝謝大人......”
“謝謝大人......”
“......”
一時之間,不少人走下車雖然還不太敢靠近,卻紛給朝著念念的方向開始鞠躬,道謝聲不絕於耳。
念念掃了一眼就略過了,她也不是沒有受過萬民跪拜,可一旦有利可圖,無論被煽動還是怎樣,那些人喊打喊殺的時候動作不也一樣快嗎?
再說如果沒有自己的要求,說不定壓根就不會進淮城呢......
許泊遠站在人群,望著念念抱著彌爾,眼底漸漸沉澱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
他走過開口喚了一聲,隨後看向念念身後跟著四個神色仍帶著驚魂未定的陌生面孔,微微擰眉:“你們是?”
沒人開口,其中三個都看見了江唯雪。
因為目前來看,她是最有可能認識這些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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