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站在門口，呼吸猛地一滯，握著門把手的手指骨節泛白，眼底翻湧起的，是壓抑了太久太久，震顫與狂喜。
“大人......”，他愣愣道。
念念抬眼，視線淡淡地落在他身上，打量了幾眼。
隨後微微抬手，指尖輕輕一勾。
原本瀰漫在整間屋子裡、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細密銀線，此刻悄然收攏，一根根從四面八方向她掌心匯聚而去。
白澈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原來其中一根銀線，就懸停在他脖頸旁，近得僅僅只有方寸之隔，只要他再向前分毫，便能割開血肉。
他渾身瞬間僵住，可那雙望著念念的眼睛，卻絲毫沒有半分因為瀕死威脅而生出的恐懼，反倒愈發亮得嚇人，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痴迷，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什麼。
“大人。”他啞聲又喚了一遍，喉結上下滾動，“我終於找到您了。”
念念微微歪頭，緩步從窗臺上走下，裙襬拖過地面，她停在白澈前面。
“你想見我。”
夜風從她身後灌進屋內，裙襬與長髮都被捲起，月光勾勒出她看上去單薄的輪廓。
白澈站在原地，視線落在她臉上，靜靜看了片刻，喉結動了動，眼底那份近乎敬畏愈發濃重。
他比念念高出了快一個頭，此刻兩人相對而立，那點身高上的差距，本該讓他理所當然地俯視對方。
可他垂下眼慢慢地、極其鄭重地屈膝跪了下去，單膝觸地，脊背筆直。
他怎麼能，俯視大人呢。
單膝跪地的姿態，他微微仰著頭，不敢直視太久，又低下：
“是的，大人。我一路尋找您的蹤跡，我想見你。”
念念微微挑眉：“想向我許願？”
白澈聞言，抬頭：“不是的，大人。”
他抬起手腕，指尖撩起衣袖，露出那道早已在皮膚上留下深深印記的圖騰。
異能者的身體技能得到強化，自愈力自然也會更好
那圖騰並非一次成形，細看之下，能看出層層疊疊的痕跡，像是同一處傷口，被反反覆覆地刻畫過許多遍，才終於有了如今這不會消失的繁複而精緻的圖案。
“大人，還記得嗎？李家村。”他的聲音低啞，“我努力追趕，只求......能追隨在您身邊。”
他微微仰起頭，目光灼灼地望著念念，眼底翻湧的情緒幾乎要溢位來：
“不求許願，只求當您的僕從，替您做任何事。”
“我會比任何人都更好用。”
念念垂眼掃過他手腕上那道的早就已經失效的法盤，忽然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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