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傷口直接接觸到喪屍病毒也有可能感染。”顧言的聲音有些沉重。“傷口越深,感染的可能性越大。”
許泊遠的目光在鍾溯臉上停留了一幾秒。
那張年輕的臉此刻慘白如紙,嘴唇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胸口的起伏一下比一下急促,額頭上的青筋隱隱透出黑色的血管紋路,正一點點蔓延到眼角。
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只是沒有立刻說出口。
他壓低聲音,看向弟弟,語氣罕見地放軟了幾分:“你已經盡力了。”
許清懷卻什麼都聽不進去,死死盯著許泊遠,眼眶通紅:“哥,別,他是因為推開我才會被櫥櫃劃傷的。”
車內沉默的幾秒,沒人開口。
許泊遠是隊長,但事關生命,他不能不能一個人做出決斷。
過了會兒,顧言思索了一會兒開口:“半個月前,實驗室裡,有一個被咬傷的普通人,沒有轉化為喪屍,而是獲得了異能。”
“但是目前為止,各大基地裡統計出來的這種情況,也只有那一例。”
許清懷猛地抬頭,眼底驟然亮起一絲孤注一擲的希冀:“那......那也有可能,鍾溯說不定也能......”
還是沒人說話。
許清懷死死攥著拳,指節泛白。
“再給他一點時間好不好?”他啞聲開口,努力爭取著,“我們可以單獨把他關起來,我會看好他的,如果他會變成喪屍,我親自動手......
“但萬一是那種情況呢......”
許泊遠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許清懷,這是你自己做的決定,你要自己負責任。”
“我知道的。”
六樓那扇拉著的窗簾後,彌爾的尾巴梢猛地一僵,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的警覺聲,望向樓下那輛停在小區內道上的越野車。
陳野下車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樓房,回頭:“泊遠哥,是這麼?”
“嗯。”
許泊遠輕應了聲,側臉線條有點冷冽,他手肘撐在車窗邊上沿上,袖子半挽,露出結實的小臂,指尖有一打沒一打的輕點著。
其實來這裡,是他進這個小區臨時決定的。
外面的人可能不知道,但許家自己人知道,有一個私生女被養在這裡。
主要是太鬧騰了,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各種東西各種各樣的要買,今天這個賬單,明天那個賬單,雖然這些事情是助理在處理。
但養一個孩子花的錢,不可能完全不經過本家人。
許清懷下車的時候,看了眼自己哥哥,皺著眉,眼神里帶著不贊同。
許泊遠開啟車門,關上:“來都來了,確認一下吧。”
“剛好也要落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