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滿腦子都是“救人”“保護”“職責”,覺得自己穿上這身衣服,就該做這些事。
可現在呢?
他們救上來的人裡,有為了自保把同伴往喪屍堆裡推的,有明明被救了卻轉頭算計別人的。
他依舊會感到憤怒。
而他們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越來越冷,該丟下的時候會丟下,該開槍的時候會毫不猶豫。
這一路他以為已經見識了人性。
卻沒想到他看到的都還只是冰山一角......
他們到底是在救人,還是隻是在完成任務?那些被救上來的人,真的值得被救嗎?
而他們自己,在一次次的選擇和妥協之後,還能不能算最初的那群“好人”?
秦莫猛地閉了閉眼,手指在鐵鏈上收得死緊,指節發白。
餘山沉默了很久,聲音低沉:“別想太多了,活著就夠了。”
李娜眼神有些複雜,作為比他早入隊的人,她比誰都清楚這種心態變化意味著什麼。
而另一邊,年輕男人一家的反應則更直接,也更崩潰。
年輕男人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聲音發顫:“她......她真的不管我們了?就這麼走了?
中年女人看著被丟在角落裡掙扎的孫子,眼淚已經掉了下來,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年輕女人則眼神空洞,反覆唸叨著:“她走了......她真的走了......我們完了......”
他們原本還抱著一絲僥倖——那個看起來冷淡卻強大的女孩,或許會像上次一樣出現。
可現在,“沒找到人”四個字,像是直接把那點僥倖掐滅了。
在他們心裡再怎麼厲害,始終是一個小姑娘,這麼晚了能去哪兒呢?
而此時念念站在地下室入口,彌爾一屁股坐在鐵板上。
鐵鏈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聲響。
除了高個子,指揮著女人去割肉。
有人在恐懼,有人在絕望,有人在拼命壓下那點不該有的希望。
就在這時,鐵門忽然傳來極輕的“咔噠”一聲。
所有人幾乎是同時抬頭。
鐵板被無聲無息地打開了一條縫隙,燭火的光透進來,緊接著,一個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現在入口處。
念念手裡拿著一個玫瑰底座的燭臺,燭火黑暗中輕輕搖晃,把她半邊臉映得忽明忽暗。
彌爾站在她腳邊,黑亮的眼睛懶洋洋地掃過底下被鎖著的人,尾巴一甩一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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