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村子裡靜得有些過分。
昨晚似乎下了雨，這裡遠離城市的喧囂，空氣裡都帶著泥土被露水打溼後的清新味道。
李娜推開門時，腳步微微一頓。
院子裡不知何時多了好幾麻袋東西。紅薯、玉米一袋一袋的，旁邊零散放著一些菜種，有的用舊布袋裝著，有的直接用繩子捆著，看起來收拾得意外整齊。
秦莫和餘山幾乎同時走出來，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
“這是......”秦莫皺眉，下意識掃視四周。
就在這時，二樓的窗戶處忽然有細微的動靜。
幾道目光正從窗簾後的縫隙裡往下窺視。
當院子裡的人抬起頭時，那些身影幾乎是瞬間縮了回去，動作快得像受驚的老鼠。窗簾被慌亂地拉上，只剩下布料輕微晃動的痕跡。
李娜走到最近的一個麻袋前，伸手撥開最上層的紅薯。指尖觸到一張被壓得平整的卡紙。
她把它抽出來，上面用鉛筆工工整整寫著一行字：【給大人的謝禮。】
字跡雖然算不上漂亮，一筆一畫寫得很認真。
李娜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好幾秒。
秦莫湊過來看了一眼。
這“大人”......指的是誰，其實已經很明顯了。
餘山站在一旁，目光掃過二樓緊閉的窗戶，又看了看正抱著貓往外走的念念。
姜曉琴一家也陸續下了樓，看到院子裡的東西后，眼睛一亮。
姜曉琴快步走到李娜面前，伸手比劃了幾下，指了指那些物資，又指了指自己，表情帶著幾分急切和眼熱。
李娜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姜曉琴見她沒懂，又比劃得更用力了些，還做了個“分”的手勢，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些東西應該要平分。
李娜這才反應過來。
她下意識看了眼姜曉琴張著的嘴唇，卻發不出任何。
腦海中忽然閃過童話裡那個用聲音和女巫換腿的小美人魚。
想到這，李娜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因為交易而失去聲音的女人。
身形微胖，穿花布衣，許久沒洗的頭髮打著卷，亂糟糟的頂在頭上......
這一眼，李娜只覺得自己的童年回憶被硬生生毀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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