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縷長長的、黑色的頭髮。
連著的是他的腦袋。
他的頭髮。
沈瑞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什麼時候......留過長頭髮？
看著沈瑞通紅的眼眶，肖央瑤反而更興奮了。
她抬手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地甩在他臉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呦呦呦，又哭上了？啞巴婆就是矯情。”
周圍響起幾聲鬨笑。
沈瑞終於反應過來，猛地推開面前的人，轉身就跑。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衝進最近的男廁所，惹得裡面一陣怪叫，他跌跌撞撞地走到鏡子前。
鏡子裡映出的，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
許念念的臉。
蒼白、漂亮，此刻卻帶著紅腫的掌印和溼潤的眼眶。
沈瑞抬手在臉上抓著，整個人都在發抖。
上課鈴響起。
他下意識地走出廁所，跟著人流回到教室，直接坐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上。
直到周圍投來奇怪的目光，有人竊竊私語，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現在的自己，應該坐在許念念的位置。
他僵硬地站起來，在裡面的座位坐下。
整個下午。
凳子時不時被人從後面踢一下，力道不輕，震得尾椎骨發麻。
紙團一個接一個地砸在後腦勺和背上，有的還浸了水。
沈瑞終於忍無可忍，怒不可遏地轉過頭。
入眼的，又是自己的那張臉。
正和一群男生擠眉弄眼，笑得不懷好意，眼裡全是看熱鬧的惡劣。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下午的時間，沈瑞幾乎是麻木地熬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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