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拿著。”曾平堅持道,“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不用省。”
歐青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那摞錢。她把錢握在手心裡,感覺沉甸甸的,不僅是重量,更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分量。
“平仔,媽給你存著。”她說,“等你將來娶媳婦用。”
曾平笑了:“媽,我才十九歲,娶媳婦還早呢。”
“不早了。”歐青梅說,“媽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已經懷上你姐了。”
曾平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繼續整理剩下的錢。
他把其中的三千塊單獨拿出來,放在一邊:“這三千,給三姨和小姨還錢。一人一千五,再加上利息,每人多加兩百。”
他又拿出兩千塊:“這一千,給小叔,謝謝他借給咱們機器。這一千,留給店裡週轉。”
剩下的錢,他全部存進了存摺裡。
他合上賬本,把筆放回筆筒裡,然後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媽,你說,爸要是能看到今天,他會不會高興?”他問。
歐青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會的。你爸一定會高興的。”
“媽,我想跟爸說句話。”曾平說。
歐青梅看著他,沒有說話。
曾平站起來,走到店門口,拉開卷簾門,看著外面的夜空。北京的春夜,天空中隱約能看到幾顆星星。他仰著頭,看著那些星星,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爸,你在天上看到了嗎?我和媽在北京,挺好的。咱們的店開起來了,賺錢了。媽的身體也挺好的,就是有時候會想你。我也會想你。”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爸,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媽的。我會讓咱們家過上好日子的。”
他說完,站在那裡,看著夜空,沉默了很久。
歐青梅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在一起,也仰頭看著夜空。她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握住了兒子的手。
母子倆就這樣站在店門口,看著北京的夜空,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曾平輕聲說:“媽,回去吧,外面涼。”
“嗯。”
他們回到店裡,關好捲簾門。曾平把桌上的錢收好,把賬本鎖進抽屜裡,然後躺到摺疊床上。
閣樓上傳來媽媽的聲音:“平仔,明天想吃什麼?媽去買菜。”
“媽,隨便做點就行。”
“那媽做你最愛吃的辣椒炒肉。”
“好。”
黑暗中,曾平閉上了眼睛。他的嘴角帶著一絲微笑。
。實踏別特得睡他,夜一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