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急著回家,又轉了兩條巷子。南鑼鼓巷東頭有個崗亭,兩個鬼子站在那兒聊天,步槍靠在牆上。他蹲在二十步外的牆根底下看了看,距離太遠,夠不著。
不急,先記住位置。
再往前走,芝麻胡同口有個鬼子剛從雜貨鋪裡出來,手裡拎著個布袋子,兜裡鼓鼓囊囊的,走路步子散漫。賈東旭跟他迎面走過去,低著頭,貼著牆根,像是個溜達玩的小孩。
兩人錯身而過的一瞬間,距離不到三尺。
他心念一動。
鬼子兜裡,一把鈔票。少了。
鬼子毫無察覺,拎著布袋子走了。
賈東旭繼續往前走,手插在褲兜裡,攥著一把軍票——面額不大,加起來夠買幾十斤棒子麵。他低著頭,嘴角往下壓著,臉上一派天真的樣子。
拐過彎,他把鈔票收進空間裡,繼續溜達。
一上午的工夫,他摸清了南鑼鼓巷周邊三個鬼子的活動規律——兩個崗哨、一個物資堆放點、一輛經常停在衚衕口的運糧卡車。運糧卡車那個點他記住了,晚上還能來一趟。
中午他翻牆回後院,賈張氏正在院子裡罵街——罵的是隔壁王嬸家的雞跑過來啄了她晾的白菜。
賈東旭蹲在灶臺邊吸溜麵條的時候,賈張氏抬頭看了他一眼,嘴裡還帶著氣:你這一天跑哪兒去了?
沒去哪兒,就在衚衕口玩。
玩?街上全是鬼子,你玩什麼玩?
蹲著摳泥巴。
賈張氏氣結,伸手想拍他後腦勺,被他縮脖子躲開了。
他蹲在灶臺邊繼續吸溜麵條,腦子裡已經開始排晚上的計劃了。運糧卡車那車東西,白天不好動,晚上沒人的時候,他可以直接蹲在車底下,把整車糧食一袋一袋全收進去。
空間裡五十畝地,還有一大片空著。
缺的東西多得是。
不過不急,先回家待著,等天黑。
下午賈東旭在院子裡幫賈張氏劈了一堆柴。賈張氏看他幹活利索,站在旁邊唸叨了兩句今兒怎麼這麼勤快,倒也沒多想。
太陽落山的時候,賈富貴回來了。
他一進門就坐在門檻上,悶著頭不說話。賈張氏端了碗熱湯遞過去,他才接過來喝了一口。賈東旭蹲在屋簷底下,看見他爹手背上蹭破了一塊皮,沒處理,幹了的血凝成一條黑線。
廠裡怎麼樣?賈張氏問。
賈富貴搖了搖頭,端著碗低頭喝湯。
賈東旭沒說話,站起來進了屋。
他把門掩上,蹲在炕沿邊上,從空間裡把那袋糧食的麻袋口解開看了一回——玉米,黃的,粒粒飽滿。他又從兜裡掏出那把錢,數了數,夠買不少東西。
他把東西收回去,躺了下來,閉著眼等天黑。
:頭念個一就去覆來翻裡子腦
。有要全他,的有子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