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心虛？
席施整個人都僵住了，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老大夫的手指搭在他腕上，閉目凝神，微微動了動，片刻後，下巴一抬，席施秒懂，把自己的另一隻手也遞了上去。
醫不叩門，他可有眼力見了。
……
小小但又漫長的等待之後。
老大夫緩緩睜眼，看向席施的眼神帶著點過來人式的似笑非笑。
“怎麼不虛？” 老大夫慢悠悠開口，語氣篤定，
“我這手一搭就就診出來了，你這是心氣旺、氣血浮，小年輕火氣上行能理解，但是要適量，別開心起來就不管不顧的，身子骨扛不住，最近都流鼻血了吧？”
席施……沉默了。
於文靜站在旁邊，耳尖 “唰” 地一下就熱了，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了蜷，也跟著沉默。
新婚才一天的小兩口，面對面站著，被一個陌生老大夫把底細看得明明白白……一句話都不知道該怎麼接，他們應該說什麼？
老大夫瞧著他倆這窘迫模樣，也不忍心再逗，鬆開手，轉身回到桌前，拿起筆開藥方。
“沒大事，就是外傷加有點虛。我給你開兩樣外用活血化瘀的藥膏，再口服幾副中藥，回去調理調理。”
他一邊寫一邊叮囑，“回去好好休息，這幾天別做劇烈運動，按時擦藥，淤血散得快。”
席施抓住最關鍵的那幾個字，往前微微探身，聲音壓得極低，一臉認真，“大夫，這個……劇烈運動是指啥？”
老大夫頭也不抬，筆尖一頓，“少動腿。”
席施秒懂，從兜裡摸出一小把大白兔奶糖，放在大夫手邊，一臉誠懇，當場 “行賄”。
“那……和腰沒關係吧？”
老大夫瞥了奶糖一眼，板起臉，“醫院可不講這套啊！”
“不是送禮，是喜糖。我昨天剛結婚，正經領證、大隊蓋章的那種，請您沾沾喜氣。”
一聽是喜糖，老大夫的臉色立刻緩和了。
都是鄉里鄉親的，喜糖哪有不收的道理。
他輕輕咳嗽一聲，不動聲色地把糖攏到手邊，算是收下了。
收了喜糖，說話都更貼心幾分。
“行，喜糖我收下。你們這對小年輕，心意我領了。”
老大夫拿起筆，又在藥方上添了幾味，語氣壓低了點，傳授一點點的獨家經驗，
“我再給你多加兩味溫和滋補的，不衝、不燥，就是幫你穩穩精氣神、養養腰腎，平時別熬夜，別太折騰，適當可以，別到時候腰膝痠軟，抬不起腿、幹不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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