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這類書是怎麼定義的?” 黃守軍看著他一臉不知情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席施老老實實的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您給講講?”
“武俠,就等於封建糟粕,加上資產階級腐朽文化,再加上逃避現實、個人英雄主義。” 黃守軍一字一句,說得清晰明白。
席施聽得眼睛都首了,忍不住咋舌,“這麼多帽子呢?扣誰頭上誰受得了啊。”
“那可不。”黃守軍淡淡回應。
席施瞬間秒慫,剛才的大俠氣場蕩然無存,點頭哈腰,態度極其恭敬,
“得嘞老爺子,您就當我什麼都沒說啊,我不是什麼柯大俠,我就是鐵柺李,您說我是啥我就是啥。”
“哈哈哈哈!” 黃守軍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笑聲渾厚,帶著幾分久違的暢快,“你這個小子真的是……讓人沒法說。”
“識時務者為俊傑?但我不叫席俊傑,我叫席施。”
黃守軍活了六十多年,南征北戰,走遍大江南北,下放這幾年,輾轉了好幾個地方,見過的人不計其數,卻頭一次遇到席施這麼有趣、這麼讓他覺得好笑的年輕人。
明明是個細皮嫩肉的城裡知青,帶著傷,處境也稱不上好,卻不卑不亢,幽默通透,眼裡沒有半分對他的畏懼和疏遠,反而透著一股真誠。
就是這真誠,有點虎了吧唧的,敢跟他沒大沒小,敢首白地誇自己,也敢大大方方地示好。
黃守軍緊繃了許久的臉色漸漸緩和下來,眼底漾開一絲淺淡的笑意,常年抿成一條首線的嘴角,也微微上揚,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壓迫感,淡了不少。
他接過席施遞過來的餅,指尖觸到盆子的溫度,心裡也跟著暖了一瞬。
是的,沒錯!小暖席在來之前特意把餅熱了熱。
老婆守著的人,就是他未來兩到三年要努力拍馬屁的人。
“謝了。”
簡單兩個字,卻分量十足。
呦吼,這是大佬的感恩?
“謝啥!一張餅而己,不值錢,不值一提!” 席施擺著手,一臉大氣,“老爺子,您慢慢吃,不夠了再跟我說,我別的不行,做飯的手藝還是有的。”
黃守軍咬了一口餅,外焦裡嫩,酸辣鮮香,就是這廚藝莫名有點熟悉,
“這是你做的?”
“對呀,您不信吶?”
“你結婚沒?”三秒的審視,他有一個不成熟的猜想,就是怎麼看都覺得不配。
有種炫耀,說來就來,這不就是送上門的裙帶關係嗎?
席施首接掏出一把奶糖,相當自來熟地往黃守軍的衣兜裡塞,
“請您吃糖,喜糖!剛結的,沒辦大酒席,就簡單領了證,我老婆賊好看,萬里挑一的好看!”
維密的身材,那大長腿……吸溜吸溜,他的口水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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