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凱接過手錶掂量了兩下,錶盤是上海牌的,看著有點年頭了,錶盤邊緣磨出了淺痕,但材質不錯,
他抬頭問,眼裡帶著點新手的謹慎,又藏著幾分終於有活幹的雀躍,“我拆了?”
“拆。” 席施答得乾脆利落。
具體壞在哪兒他也不清楚,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賭一把修表師傅有本事。
至於為什麼不去一樓找那位老匠人?答案簡單得很……他壓根不知道一樓還有個更厲害的修表處。
趙凱興沖沖地搬出塵封己久的小巧工具箱,黃銅搭扣 “咔噠” 一聲彈開,裡面的螺絲刀、鑷子、放大鏡一應俱全,擺得整整齊齊。
他手指看著細嫩,動起來倒還算靈活,螺絲、錶針、錶盤被一一取下,零件在鋪著絨布的櫃檯上排得規整,看得出來是下過功夫學的。
忙活了十來分鐘,他捏起一個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齒輪,對著光線瞧了瞧,篤定點頭,
“能修,就是這個齒輪磨壞了,換個零件就行,5塊錢。”
“這麼……”便宜?
“不貴了!”趙凱自以為是看穿了席施的心思,一邊把零件歸位一邊解釋,
“也就是我這剛好有適配的零件,要是沒有,你就算出10塊錢,也沒地方給你修去,手錶是稀罕物,零件更緊缺,這價真沒坑你。”
席施咬著下唇,憋住想笑的衝動,重重點頭……此時不修,更待何時?
他空間裡還堆著一堆壞表呢,要是都能這麼便宜修好,再轉手換錢換票,可比去黑市冒風險穩妥多了。
“好,那我還有一塊,你一起看看?” 說著,席施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塊上海牌手錶,遞了過去。
“行!” 趙凱接過,動作比剛才更嫻熟了些,拆解流程一氣呵成,顯然是找到了手感。
沒過多久,他抬起頭,“一樣的毛病,換個齒輪就行,兩塊一起修,10塊錢。”
席施那是一般的開心嗎?
10塊錢換兩塊修好的手錶,回頭轉手賣個二三百,這買賣簡首血賺。
“那你再看看這個呢?” 趁熱打鐵,席施又掏出了第三塊手錶……這次是塊梅花牌的,錶盤鋥亮,看著比前兩塊新上不少。
趙凱手裡的鑷子 “咔噠” 一聲頓在半空。
三塊手錶?
他愣了愣,抬眼上下打量著席施,眼前這小夥子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看著平平無奇,怎麼出手這麼豪氣?
一下拿出三塊手錶修,這可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手筆。
“不是,同志,你這是……” 趙凱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還有點按捺不住的好奇。
席施立刻切換到 “金馬小席” 模式,臉上瞬間堆起懊惱的神情,眉頭皺著,嘴角往下撇,活脫脫一副吃了大虧的樣子,
“別提了,我哥要結婚,家裡缺塊手錶當聘禮,可咱們沒手錶票啊!這不就託人西處打聽,誰家有閒置的手錶,不管好壞,先換過來再說。”
嘆了口氣,金馬小席的語氣越發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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