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全的因素就在家裡,這日後還能睡個踏實覺嗎?
許久之後,席上進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既然如此,你就離開這個家吧!以後不管過成什麼樣子,哪怕是餓死街頭,都和我席家沒有半分關係!”
“好啊。” 席施答應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明天一早把戶口本給我,我去遷戶口,順便登報宣告,徹底斷絕關係。”
“你…你這個逆子!”席上進氣得發抖,手指著席施,半天說不出更多狠話。
他心裡其實還揣著點期盼,原以為自己丟擲 “趕他出門” 的狠話,席施會立馬下跪道歉、痛哭流涕,苦苦祈求他不要被拋棄。
可眼前這小子,臉上非但沒有半分不捨,反倒像是終於擺脫了什麼髒東西似的,透著股鬆快。
席施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模樣,慢悠悠提點了一句,
“很多事情,不妨歸根究底想一想原因,你說我違逆了你們的想法,可到底誰才是對的?生而不養,錯而不改,你們這樣的做法,真的很齷齪。”
語言的殺傷力往往藏在平靜裡,這句話首接讓席上進瞬間炸毛。
“我是你爸!” 他梗著脖子,試圖用身份壓人,這是他最後的殺手鐧。
“我知道啊,不過明天開始就不是了,畢竟,你上趕著給沒有血緣關係的人當爸爸。”
“好!” 席上進咬著牙,一字一句,
“遷完戶口,你就回來收拾東西,從這個家徹徹底底地滾出去,再也不要踏進門檻一步!”
“沒問題,放心。” 席施爽快應下,臉上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如果非得有的話……那隻能是因為忍不住而流露出來的竊喜。
劉東芝一首陰沉著臉,看著席施的眼神里滿是怨毒,終於忍不住插嘴補充,“還有你那個臨時工的工作,也……”
“那可是我自己憑本事考上的,而且每個月18塊錢的工資,我可是分文不留上交給你們了。”
席施打斷她的話,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就這,你還想給我貪汙了?我目前還存在的一 - 家 - 人?”
他還是太好說話了,要不他改名叫殺阡陌?殺個東南西北片甲不留。
目前存在?又是威脅,席上進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也只能恨恨地丟下一句,“你最好說到做到,以後好自為之。”
“放心。”
又是一次新的安靜……
席施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神色淡然,席上進和劉東芝坐在對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不知道在暗地裡盤算著什麼齷齪心思。
接下來的路很清晰:拿戶口本、遷戶口、問出於小花的下落,然後徹底和這個家一刀兩斷,再也不有任何牽扯。
就在對面兩人起身準備回屋的時候,席施忽然開口,
“我妹妹在哪?”
“不知道。” 席上進想也不想地回答,語氣硬邦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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