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日頭己爬至中天。
車廂裡的燥熱愈發明顯,肚子裡的空城計也唱得愈發響亮。
雖然沒有“下飯劇”,但席施還是很有胃口滴。
畢竟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這裡的蔬菜無公害,純純的……有機。
車廂裡漸漸飄起了零星的乾糧味。
有知青掏出揣在懷裡的粗糧餅子,硬邦邦的,就著自帶的涼白開小口啃著,餅渣子掉在衣襟上也捨不得浪費;
還有幾個相熟的知青湊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分享著家裡帶來的煮雞蛋,蛋殼敲碎的輕響混著小聲的交談,讓滿是汗味的車廂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席施靠在車窗邊,暗自盤算著吃飯的事。
這兩天在招待所,他都是悄悄吃著空間裡的百年糧儲,可樂配蘋果,餅乾加上高樂高,“乾淨”又頂飽,還不會擔心被人發現。
可現在火車上魚龍混雜,誰都有雙 “尖眼睛”,空間裡的東西哪怕只露出一星半點,都極易被人盯上。
這年頭物資匱乏,“紅眼病” 都能吃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可不想為了一頓飯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思索片刻,有錢沒有票的席施有了主意——去餐車買飯。
首起身,依舊維持著那副病嬌小楊柳的模樣,抬手扶了扶頭上的紗布,眉頭微蹙,裝作頭暈目眩的樣子緩了緩,然後拿起自己準備的空飯盒,慢慢順著過道往餐車方向挪動。
過道依舊擁擠不堪,行李堆得老高,人挨著人幾乎沒有空隙,但沒人會故意跟一個 “受傷的病號” 找麻煩,見他過來,都下意識地側身讓了讓。
席施腳步緩慢,小心翼翼地避開腳邊的行李和人群,避開那些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一路低調地往車廂盡頭的餐車走去。
剛走到餐車門口,一股淡淡的飯菜香就飄了過來,這正兒八經的飯菜味,他有多久沒嚐到了?
優秀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就像國宴上那道開水白菜,呸呸呸,實在是吹不下去了。
餐車不算大,擺著幾張漆成紅色的小桌子,旁邊坐著零星幾位乘客。
工作人員穿著乾淨的白褂子,袖口挽著,正忙著打飯、收拾碗筷,嘴裡還高聲喊著,
“大家自己看黑板上的菜名,選好了再過來點餐!有不認字的同志,身邊的人幫忙念一下,互幫互助啊!”
席施抬眼看向牆上的小黑板,並列三塊,上面用粉筆寫得清清楚楚:
不用糧票!
素盒飯(大頭菜澆飯)——一角錢;
一葷一素盒飯(雞蛋炒辣椒、火爆大頭菜)——三角錢;
大肉盒飯(紅燒肉)——西角錢;
高檔盒飯(紅燒魚、辣子雞丁)——七角錢;
點心/零食
麵包——二角錢/個;
;個/錢角一——粽沙豆
;包/錢角三——桃/乾餅
;角一金押,瓶/錢分五角一——水汽裝瓶
點單
;錢分五角三——面沫/麵
;錢分五角西——蛋炒子柿
;錢角八——骨排燜/段溜
;元塊一——段魚溜/子辣
;角一金押,瓶/錢角三——酒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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