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脫無果,張二帽有些無奈,臉上掛不住半點風光,只能硬著頭皮領著許大柱往自家住處走。
果不其然,一進門……就露餡了,屋內亂糟糟一片。
剛生完孩子、在坐月子的妻子趙桂香,聽見開門聲,疲憊又帶著滿心怨氣的喊了出來,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趕緊把孩子的尿片洗了,堆一天了沒人管!”
“洗什麼洗?這虎娘們,她以為是她媽呢。”張二帽看著許大柱解釋了一下,說完,又連忙朝著裡屋扯著嗓子喊,
“桂香,是我回來了。”
“你喊什麼,我還不知道你回來了?小點聲,再把兒子吵醒了。”
許大柱還真就是隨便瞅瞅,不瞅不知道,瞅完長見識,屋裡這亂的呀!
張二帽有點掛不住臉,往裡屋指了指,
“我去瞅瞅。”
還沒到門口,就聽趙桂香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孩子尿布堆滿了,換下來的你趕緊拿去洗掉!”
張二帽沒動作也沒接這句話,可能是因為有外人在,回答的聲音還大了些,
“你媽沒在呀?”
“你說什麼話呢?這點我媽咋來?”
“先放那吧,等媽來了再說,桂香,今天我……”
還沒說完,就聽趙桂香的大嗓門,
“張二帽你再說一遍?你別在我坐月子的時候找事啊,這仇你看我記不記你一輩子。”
張二帽不能說是有些尷尬,他很尷尬,非常尷尬,只能看著許大柱強行找補挽回顏面,
“你嫂子今天氣不順,剛生完孩子脾氣差,我不跟她一般見識。我和你說,這也就是生孩子了,不然你看我怎麼收拾她,反了她了。”
許大柱看著他死要面子、嘴硬心虛的樣子,笑了,不是笑張二帽,而是笑自己真傻啊,
“那你洗尿布吧,我走了。”
“改天再來啊,咱哥倆好好喝點!”
許大柱沒回頭的擺了擺手,以前沒懂的事情,以後懂了。
張二帽被“揭穿了”,那下一個張二帽什麼時候出來?
也不遠,誰再吹,他就和誰回家,上門實地觀摩。
院裡確實有極少數脾氣暴戾、對家人動手的人,但終究是少數。
大多數愛吹牛、愛說教的男人,全是裝模作樣,在外擺足威風,在家……各有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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