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施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早點教會、早點下班、早點回家、早點見老婆。
握勺的姿勢要怎麼穩，下料的速度要怎麼勻，看火的眼神要怎麼準。
什麼時候大火爆炒，什麼時候小火慢煨，什麼時候該蓋鍋燜，什麼時候該開大火收汁。
每一個細節，他都掰開揉碎了講。
“別怕糊，糊一次，你就記住一次火候；錯一回，你下次就知道怎麼改。
我剛學廚的時候，比你慌多了，老師罵得我頭都不敢抬，比你爺爺罵得還狠。”
徐長江悄悄回頭看了眼爺爺，壓低聲音，帶著點好奇和同情，“你也是啊？”
“那可不。” 席施坦然點頭，“最狠的是，還讓我把自己做砸的菜吃下去。那麼鹹、那麼辣、那麼酸，我都含淚吃下去了，到後來，我都不太敢放鹽了，就怕齁著我自己。”
“啊……”
徐長江微微睜大了眼睛。
這麼一對比，他好像還挺幸福的，爺爺雖然罵得兇，可從來沒逼他吃過難以下嚥的菜。
心裡那點委屈和不安，瞬間消散了不少，整個人都放鬆下來，臉上漸漸有了點底氣。
席施的聲音還在耳邊穩穩地指導，
“手腕再松一點，對，就這樣。”
“重心往下壓一點，人站穩，鍋就穩。”
“火再小一點，這菜要的是嫩，不是急，急了就老了。”
指點聲、鐵鍋碰撞聲、火苗呼呼聲，交織在一起。
看著孫子一點點放開手腳，從僵硬顫抖到慢慢熟練，再看著席施半點不藏私、認認真真、傾囊相授地教本事，徐大廚心裡一陣熱乎。
這年頭，肯真心實意教別人手藝、不藏著掖著的年輕人，不多了。
老人心裡悄悄冒出來一個念頭：要不…… 讓孫子認他當師傅？
一開始，席施還寸步不離，幫著遞料、及時糾正姿勢、提醒火候。
到後來，他看徐長江己經能獨立控火、顛鍋、下料，動作雖然還不算特別老練，卻己經有模有樣，像個正經小廚師了，便慢慢往後退了兩步，靠在牆邊，安安靜靜看著。
他不插話，不打斷，只在徐長江偶爾慌亂、想要停手的時候，提醒一句，
“繼續，別停。”
“穩住，馬上就好。”
“對，就是這感覺。”
這一刻，席施也算是體會了當年老師站在他身後的感覺……太爽**的了！
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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