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廚……該嗎？
不知等了多久，屋裡終於傳來了動靜，先是翻身的聲響，接著是拖鞋蹭地的聲音，門 “吱呀” 一聲被緩緩推開。
徐大廚揉著眼睛走了出來，頭髮亂糟糟地翹著，眼角還掛著眼屎，顯然是睡到一半溜個號，打算去院子角落的茅房放鬆一下自己。
唉，人老了，身子骨不如年輕的時候，覺少也就算了，還憋不住尿，再也不能像年輕時那樣一覺睡到天亮了。
結果剛一齣門，
就看到一個黑影守在門口，輪廓在朦朧的夜色裡有些……十分的嚇人。
本來還迷迷糊糊的他，冷不丁看到這麼個“東西”，嚇得魂都起飛了， “哎喲” 一聲，往後退了兩步，手捂著胸口，聲音都變了調，
“鬼啊！”
“爺爺，現在不能迷信的，要破除牛-鬼-蛇-神。”
聲音小小的，又磕磕絆絆的……
“誰是你爺爺？滾蛋！我告訴你，老子一身正氣，妖魔鬼怪都不怕！”
額……
徐長江帶著點不好意思，又上前了兩步，“爺爺，是我，長江。”
黑影往前，藉著天邊微弱的光，徐大廚看清了……
以前是他錯了，沒做到位。教訓孫子，哪有光動嘴不動手的？今天非得好好收拾這臭小子不可！
上去就是兩腳，但是，誒？徐長江躲了。
“臭小子，你還敢躲了是不是？反了你了！”
徐長江委屈巴巴地看著爺爺，小聲解釋，“不是，爺爺，我換的新衣服，怕踹皺了。”
徐大廚一聽，更是氣笑了，照著後腦勺就來了一下，他還想打第二下，但又擔心打得更傻，怎麼辦？
“你個倒黴孩子！大半夜的不睡覺，杵在我門口嚇人，想嚇死你爺爺是不是！我這把老骨頭要是被你嚇出個三長兩短，你哭都沒地方哭！”
他得晚點走，要不這時候都不讓給他點燃金元寶。
徐長江立馬低下頭，乖乖認錯，“爺爺，我錯了。”
錯了？有用嗎？
經這麼一嚇，徐大廚是睏意全消，尿都憋回去一半了，他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急什麼急？拜師也不差這一會兒，你就不能等天亮了再叫我？黑燈瞎火的，跑出來像什麼樣子！”
“我、我睡不著，爺爺。” 徐長江撓了撓頭，臉頰一下子紅了，眼神里滿是執著，“我怕去晚了，席師傅就出門忙活了，到時候就找不到人了。”
別紅，紅了大半夜更嚇爺爺。
徐大廚嘆了口氣，整的他命途多舛的，這孩子，一旦認了死理，還真是執拗，太費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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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