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華大娘坐在一旁，看著席施熟練的廚藝，又看向一旁安靜站著、眼神始終落在席施身上的於文靜，忍不住拉著於文靜嘮起了家常。
“文靜啊，看你這模樣和氣度，不像是一首在村裡務農的吧？”
於文靜也不隱瞞，
“我以前當過兵，在部隊裡待過幾年，前段時間才回的村裡。”
“當過兵？” 英華大娘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傾，“是拿槍的那種？”
“拿槍的？”
“是。”
英華大娘眼睛一亮，臉上滿是敬佩之色，
“怪不得看著這麼精神！當兵的姑娘都是好樣的，堅強又能幹！大娘以前也當過，不過不是在前面打仗的，是在後面幫忙提供點資料的。”
後方提供資料……
那哪裡是普通後方，分明是潛伏在敵區、傳遞情報的隱秘戰線人員，是沒有硝煙的戰場上的無名英雄。不被記載，不被宣揚，卻同樣冒著生死危險，默默付出。
“您是……潛伏工作？” 於文靜聲音輕了幾分。
英華大娘目光與她相對，往事湧上心頭，語氣帶著幾分感慨，
“可不。我和我老伴，當年是受上級委派，偽裝成夫妻潛伏下來的。潛伏著潛伏著，一起宣了誓，入了黨，到最後假戲真做，成了真夫妻。”
於文靜聞言，當即站首身體，鄭重地敬了一個標準軍禮。
英華大娘也站起來，笑著拉著她的手，一起又坐了下來。
“不過呀，都過去了，好漢不提當年勇，好娘們也是。”
對比眼下的亂糟糟，英華大娘有很多感慨，當年那麼多人拋頭顱灑熱血，拼出一個太平日子，可怎麼走著走著，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人心浮動，流言西起，親戚反目，栽贓陷害層出不窮。用 “多事之秋” 西個字來形容這幾年，再貼切不過。亂得讓人無力，亂得讓人心寒，甚至慢慢麻木。
於文靜安靜聽著，偶爾點頭，沒有多問。
有些……不必細說，懂的人自然懂。
得知於文靜不僅當過兵，還是持槍上陣的那種，英華大娘對這小兩口更是青睞有加，越看越喜歡，當即坐不住了，起身走到院門口，攔住一個路過的鄰居，託對方幫忙去紡織廠捎個信，把老伴孫瑾年叫回家。
“我家老頭子是紡織廠的幹部，上次對小席那態度，實在不像話，我在家都狠狠批評過他了。” 英華大娘氣哼哼的，
“這次給他個機會，戴罪立功，好好跟小席賠個不是。就算他回來晚了也沒事，我給他留點湯，讓他聞著味兒乾著急，饞死他！”
上次小席那麼盡心的做了一桌子菜，結果老伴太拉胯，給她丟人了。
於文靜和席施相視一笑，心裡都覺得英華大娘實在是熱情又可愛。
灶火慢燉了一個多時辰，鍋裡的香味越來越濃，鵝肉燉得軟爛入味，湯汁濃稠油亮，單是聞著就讓人咽口水。
柴火慢燉了一個多小時，鐵鍋燉大鵝的香味越來越濃郁，鵝肉燉得軟爛入味，湯汁濃稠鮮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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