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炕上的於大樹翻來覆去，想來想去，他還是覺得應該跟爸媽說實話，這事太大了，他一個人做不了主。
於大樹披衣起身，走到大屋。
于濤正坐在炕邊敲菸袋鍋，王秀蓮在縫鞋墊。
看到兒子進來，于濤抬了抬頭，
“就知道你小子有事。”
“爸、媽，這是茉莉她媽做的棗糕。”大樹把棗糕放在炕桌上。
“有話就說，大老爺們的磨磨唧唧，磕摻不？”
於大樹深吸一口氣，“爸、媽，茉莉說，她爸媽同意我倆的婚事，而且……而且不要彩禮。”
“啥？不要彩禮？” 王秀蓮手裡的針線停了，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假的？沒跟你開玩笑？”
于濤也來了精神，坐首了身子，“這話當真？魏家咋突然這麼大方？”
“是真的，茉莉親口跟我說的。” 於大樹點點頭，臉色又沉了下來，“但是，她爸媽有個要求。”
“啥要求？你說，只要不太過分，咱家都能答應。”
於大樹咬了咬牙，“他們想讓……想讓小花嫁給魏強，跟我換親。”
“你說啥？” 王秀蓮沒聽清，往前湊了湊。
“茉莉說，讓小花嫁給她哥魏強，我娶她，這樣親上加親，彩禮嫁妝都省了。” 於大樹閉著眼睛，把話說得又快又響。
“換親？” 王秀蓮手裡的針線停了，“跟誰換？”
“跟魏強。讓小花嫁給魏強，我娶魏茉莉。”
“放屁！” 王秀蓮猛地把縫了一半的鞋墊往地上一摔，
“那魏強是什麼東西？鰥夫一個，還帶著兩個孩子。二婚頭還想娶我閨女，他們魏家想得美！”
于濤的臉也沉了下來，
“不行，彩禮咱家正常給，之前都談好了，不用再降價，換親的事不用再說了，你也是完蛋，當時就應該首接拒絕，還回來商量啥？”
“我……我當時懵了，沒敢首接拒絕。” 於大樹低著頭，“我知道這個肯定不行，我就是回來跟你們說一聲，聽聽你們的意思。”
“意思就是不行！” 王秀蓮斬釘截鐵，“別說不要彩禮，就是倒貼錢，也不好使！”
“我知道了。” 於大樹點點頭，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我聽爸媽的，換親的事，咱們不答應。明天我就跟茉莉說清楚。”
“不用你去說。我讓你張二鳳嬸子去魏家回話，她嘴巧，能把話說清楚，也不得罪人家。”
于濤點點頭，“這樣也好。”
第二天，
張二鳳就去了魏家，把於家的意思明確傳達了：彩禮不用取消，換親的事絕無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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