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不用了。”魏母連忙攔住她,臉上堆著一層虛偽笑容,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卻絲毫不見半分真誠,
“茉莉還在睡覺,就不打擾她了,我己經給她餵過藥了,等她醒了,我再告訴她你們來過了,讓她也高興高興。”
她可不想讓王秀蓮去見茉莉,萬一茉莉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破壞了她的算計,那就不好了。
站在王秀蓮身後的於大樹,看著魏母這副樣子,心裡更是擔心了,他往前湊了湊,眼神里滿是懇求,
“嬸,那我……我就悄悄去看看茉莉吧,就看一眼,我不說話,不打擾她休息,我就是想看看她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好點。”
“閉嘴!”王秀蓮回頭瞪了於大樹一眼,“茉莉在裡面好好休息,你湊什麼熱鬧?別去打擾她!這點規矩都不懂嗎?”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也是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他非要跟魏茉莉處物件,家裡也不會被魏家拿捏,更不會欠下一屁股外債,落到這個地步,老了老了,臉都沒了。
“那就讓兩個孩子自己定吧,我們做爸媽的,該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的緣分了。”
要是最後不成……那她好像也能接受,至少,以後不會有一堆的糟心事兒。
於大樹看著魏茉莉緊閉的房門,心裡很是不甘,卻也不敢再堅持,只能低著頭,一副蔫了吧唧的模樣。
……
接下來的日子,於家的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於大樹像是變了一個人,往日里的頹廢和愁雲一掃而空,每天都精神抖擻,隔三差五就往魏家跑。
每次去都不空手,要麼帶幾個自家種的新鮮瓜果,要麼帶一盆剛出鍋的豆渣丸子。
到了魏家,他就安安靜靜地守在魏茉莉的房門外,等她醒了,就陪她說話、解悶,想方設法哄她開心……但開心最多的時候就是他被魏強拉著一起下地之後。
王秀蓮則一邊操持家務,一邊還要想著怎麼還債,常常在半夜醒過來,偷偷躲在被子裡抹眼淚。
她心疼那筆三百塊錢,心疼家裡欠的外債,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還清。
于濤的話更少了,每天除了下地幹活,就是蹲在院子裡抽菸袋鍋,眉頭就沒舒展過,想著妻子偷偷流淚的樣子,再看著兒子一臉歡喜的模樣,還有一無所知的女兒,唉……
於小花不知道這一切的前因,只是隱約感覺到家裡的氣氛不對勁,爸媽總是愁眉苦臉的,哥哥總是往魏家跑……
至於多餘的想法?
她的手錶其實不足以看清些什麼嗎?魏茉莉大機率是一個虛榮的女人,魏家的賠償預設也可以說明這不是老實的一家。
可她能說什麼呢?
哥哥一心想要和魏茉莉成家,滿心滿眼都是她,就算她說出自己的猜測,哥哥也未必會相信,反而可能會覺得她是在挑撥離間,破壞他的婚事。
所以……她也只是有些感嘆,然後,默默地幫著於母親做家務,儘量減輕於母的負擔,當然,暗地裡,她也在悄悄的觀察著家裡的一切,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轉眼一個月就過去了……
魏家的人倒是異常安靜,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提出什麼苛刻的要求,也沒有再提換親的事情。
這讓于濤和王秀蓮稍稍鬆了口氣,以為魏家是真的放棄了換親的念頭,雖然偶爾會旁敲側擊地向於大樹要一些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