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濤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你和魏強，你哥和魏茉莉，一起辦婚禮。”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炸在於小花的頭頂，瞬間讓她僵在了原地。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大腦一片空白，耳邊只剩下父親的話，一遍又一遍地迴響著……
“你和魏強一起辦婚禮。”
“你和魏強一起辦婚禮。”
“你和魏強一起辦婚禮。”
……
她愣了許久，才緩緩反應過來，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模糊了她的雙眼。
她看著于濤，又看了看王秀蓮和於大樹，聲音帶著幾分顫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僥倖，彷彿在祈求自己是聽錯了，彷彿在期待他們告訴她，這只是一個玩笑，
“爸，你說啥？你們……你們拿我換親了？”
這句話問出口，屋裡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王秀蓮壓抑的哭聲，還有於大樹沉重的喘息聲，以及於小花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格外清晰。
沒有人回答她，也沒有人敢回答她。
于濤低著頭，盯著炕沿，不敢看女兒的眼睛，那裡面充滿了愧疚和自責，幾乎要將他淹沒。
王秀蓮哭得更兇了，雙手捂著臉，肩膀顫抖得更厲害了，嘴裡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於大樹則把頭埋得更低了，額頭抵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肩膀不停地顫抖著，自以為這樣就能逃避這一切，逃避自己犯下的錯。
沒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於小花看著他們的模樣，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破滅了。
她緩緩後退一步，眼神里是絕望，是難以置信，她的家人，她以為的最親密的家人……把她賣了？甚至於都是不是要高額的彩禮，而是首接換了出去，就為了魏茉莉？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跪在地上的於大樹身上，聲音帶著幾分冰冷，還有一絲顫抖，
“你站起來，告訴我，為什麼？”
於大樹渾身一僵，他緩緩抬起頭，看著妹妹淚流滿面、絕望無助的模樣……他張了張嘴，聲音哽咽著，許久，終於說出了真相，
“小花，茉莉……茉莉懷孕了，是我的孩子。魏家說，要是我不同意換親，他們就帶茉莉去打胎，還要報公安抓我，說我強姦……”
“所以……”於小花打斷他的話，眼淚掉得更兇了，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自嘲，還有一絲絕望，
“你就做了這些，你就答應了換親，讓我去嫁給魏強，來換你的前途，換你和魏茉莉一家三口的幸福，是嗎？
於大樹，你有沒有心，我是你妹妹，是和你一起長大的親兄妹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跳進火坑？”
“我對不起你，小花，我對不起你！” 於大樹哭得撕心裂肺，他用力磕著頭，一下又一下，
“我下輩子做牛做馬，一定報答你，妹妹，求你了，哥真的沒辦法了，我不能失去茉莉，不能失去我的孩子，我真的沒有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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