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初中的時候就聽到了，當時媽勸你，不讓小花上初中了，說家裡沒錢，省下來的錢都能夠我上高中了。
是你非要讓她上的，你說‘小花是個好苗子，不能耽誤了她。’”
“你要是能考上，砸鍋賣鐵我都讓你上。” 于濤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他看著兒子，心裡五味雜陳，
“你自己說，你有那個本事嗎？你考上了嗎？班裡你排倒數，年級你也是倒數，你妹妹才是考上了，為了不給家裡增加負擔沒上的那個！”
“考不上我也是你親兒子！” 於大樹突然吼了出來，眼淚也掉了下來，
“你們說話我都聽到了，小花是你撿回來的！從小到大，我的新衣服都分給她一份，我的新書包也給她用過，我的吃食也留一半給她。
我把她當成親妹妹一樣對待，現在讓她幫幫我怎麼了？
她要是沒人撿，早就凍死了，我又沒讓她還我一條命，我只是讓她嫁給魏強，讓她幫幫我怎麼了？有那麼難嗎？”
聽到兒子的一席話，于濤都愣住了，他抬手指著於大樹，手指不停地發抖，“你放屁！”
“對，我放屁，但我說錯了嗎？”
王秀蓮開始西下瞅，拿著笤帚就往於大樹身上打，“我讓你瞎說，我讓你放屁，我打死你。”
於大樹一邊躲，一邊質問，“媽，我就問你，我說錯了嗎？”
“你沒錯，小花是你爸撿的不假，可我把她當成親閨女養了二十年！你竟然說出這種畜生不如的話，我真是白養你這麼大了！”
她是當年想過不讓於小花上初中，但那是因為村裡的女孩基本都是念了幾年級就不上了，而不是因為是撿來的。
於大樹也紅了眼，
“那你們就去報公安，把我抓走吃槍子，然後讓魏家帶著茉莉把你孫子一起打了，我們爺倆在下面也算是有個伴，你們就帶著於小花，以後再找個上門女婿，好好過你們的日子吧！”
說完，於大樹推開王秀蓮手裡的笤帚，轉身就往屋外走，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手裡的笤帚疙瘩掉到了地上，王秀蓮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呆呆地看著敞開的房門，眼淚不停地往下流，
“當家的，大樹是不是…… 恨咱們？這好好的日子，怎麼就過成這樣了？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于濤走過去，把王秀蓮拉了起來。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讓小花安靜一下吧，她是個好孩子，懂事，心軟。她不會不管家裡，也不會不管她哥的，等她想通了，就會回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或許是自我安慰，或許是真的相信，女兒會為了這個家，做出犧牲。
可他心裡清楚，他對不起女兒，對不起這個從小疼到大、愛到骨子裡的閨女。
……
於小花一路狂奔，跑出了家門，朝著後山跑去。
也真的就是這麼巧，席施收工回家……硬是被黃守軍拉著“跋山涉水“的去……釣魚。
這本該是一個不流汗的運動，結果咧……相當練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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