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于濤,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兒子,心裡一片冰涼。
什麼時候,他變成了這樣?變得這麼膽小怯懦,這麼自私自利,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能毫不猶豫地犧牲自己的妹妹。
他忍不住想……若是於大樹真的娶了魏茉莉,有了老婆孩子,以後還會記得他和王秀蓮嗎?
還會孝順他們,給他們養老送終嗎?恐怕不會了吧。
一個連自己妹妹的幸福都能犧牲的人,又怎麼能保證一定會真心對待自己的父母?
于濤收回目光,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神里只剩下疲憊和麻木,
“等文靜來了,你自己親口跟她說吧。作為你爸媽,我們也就這麼大能耐了,能想的辦法,能做的努力,我們都做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你能使多大勁,就使多大勁,要是實在使不上勁……你就自首去。”
他說完,便不再看於大樹,首接出了屋。
“爸!媽,媽你說話呀,你勸勸爸,我不能去自首,我真的不能去自首啊!”
王秀蓮看著兒子,眼神里也帶著一絲陌生和失望,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他們怎麼養出了這麼一個膽小怯懦、自私自利的孩子。
手心手背都是肉,於小花是她收養的,於大樹是她親生的,她承認,她確實有些偏心於大樹,可這些年來,她也努力地端平這一碗水,儘量不讓小花受委屈。
可怎麼養著養著,這孩子就變成了這樣?變成了一個連自己妹妹都能犧牲的人?
一想到這裡,王秀蓮就忍不住後怕,若是以後,於大樹為了自己的利益,連她和于濤都能捨棄,那他們老兩口,晚年該怎麼辦?
王秀蓮擦了擦臉上的眼淚,“我聽你爸的。”
於大樹看著王秀蓮,又看看于濤,知道他們是鐵了心,不會再幫他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和淚水,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
“行,行!你們不幫我,是吧?要是咱家真的斷了根,你們別怨我!”
……
另一邊,
於文靜和席施家裡,氣氛截然不同,只是那份平靜之下,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月黑風高上門夜,那倒是不至於……
晚飯吃的有些早,3點多收拾完碗筷,席施陪著於小花下五子棋,棋盤是西大爺做的,棋子是用小石子打磨而成,雖然簡陋,卻也能消磨時間。
於小花坐在席施對面,身子微微前傾,眉頭微微皺著,眼睛盯著棋盤,手裡的小石子,遲遲沒有落下。
她的心裡從睡醒開始,就一首都沒有平靜,雖然她有些怨恨,可……那是她的家人。
“想什麼呢?”看著於小花愣神的模樣,席施忍不住笑了笑,
“該你落子了,再愣神就輸了,我可不會讓著你啊,咱們憑實力較量,輸了的明天早上刷碗啊。”
於小花被席施的聲音拉回神來,低下頭,避開席施的目光,把手裡的小石子落在了棋盤上,聲音細細小小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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