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嫂埋在哪?”
魏茉莉連忙搖頭,“我不太知道。”
“你沒上山看過?”孫武追問不捨,不給她任何閃躲的機會,
“就算他們不告訴你,你就沒有偷偷去過後山,找找你大嫂的墳墓嗎?畢竟,她是你哥的妻子,也是曾經和你一起生活過的人。”
魏茉莉低下頭,聲音細細小小的,帶著一絲辯解的意味,
“現在不是不講究這個嘛,說是要破除封建迷信,不允許祭拜,所以我就沒有去。再說,家裡人也不准我去,我也不敢去,我怕他們生氣,怕他們打我。”
孫武坐在桌子後面,過了許久,才重新開口,
“對,是不講究這個,你放心,你如實交代了,我會兌現我的承諾。”
魏茉莉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眼裡瞬間燃起了一絲光亮,混雜著期待和緊張……
“我會向上面申請從輕處罰,縮短你的農場刑期,也不會把你交給派出所處理,饒你一次牢獄之災。
但該有的懲罰,一點都不會少,公開批鬥和遊街示眾,你必須接受。
你亂搞男女、參與換親、下藥陷害他人,還掩蓋魏強打死妻子的罪行,敗壞社會風氣,必須接受群眾的批判。”
魏茉莉點了點頭,一邊哭,一邊說,
“謝謝,謝謝孫主任,我願意接受懲罰,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改造,求你一定要說話算話,從輕處罰我……”
孫武沒有再多說什麼,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站在走廊裡,他的眉頭依舊緊緊皺著,眼神里滿是憤怒和沉重——魏強的殘忍,魏家人的冷漠,還有那些沉默的村民,都讓他心裡格外壓抑。
隨後,
他走進了韓磊的審訊室。
韓磊比魏茉莉要狡猾得多,也更有城府,雖然被關押著,卻依舊試圖保持著幹部的體面,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絲鎮定。
他賭他的老丈人不會袖手旁觀,別管之後怎麼處理,至少要先把他撈出去。
一開始,韓磊還試圖狡辯,聲稱自己和魏茉莉只是一時糊塗,發生了不正當關係。
對於魏家設計換親、給於大樹下藥的事情,他一無所知,還說自己是被魏茉莉欺騙了,是受害者。
他言辭懇切,說得有模有樣,試圖矇混過關,保住自己的公職和名聲。
但孫武首接拿出了魏茉莉的口供,還有隊員們在鎮上小院搜到的證據……是韓磊挪用公款,在鎮上偷偷買的小院。
看著眼前確鑿的證據以及溫家拿過來的離婚申請,韓磊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他再也無法狡辯,只能低下頭,如實交代了自己的所有事情……
他和魏茉莉的不正當關係,他承諾給魏家的好處,他挪用單位公款私下在鎮上買房的事情。
還有,他明知魏家設計換親,卻選擇視而不見、甚至暗中配合的事情,每一件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沒有絲毫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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