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今天去魏家村打聽了一下,說是魏茉莉亂搞男女關係被割委會抓了,魏強不知道咋回事斷了腿,現在還在醫院待著呢。”
南海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僥倖,
“我們可以趁這個時候,去派出所報案,收集證據,為大妹討回公道,說不定,魏強這次就徹底完了。”
南父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繼續抽著菸袋鍋……
“爹,你倒是說話啊!”
“魏強要是腿好了呢?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你們以後還過不過日子了?你媳婦和孩子不管了?你弟弟妹妹不升學、不嫁人了?”
“那大妹就這麼白死了?”
“我也不想讓你妹白死,”老爺子拿指肚抹了抹眼淚,“可咱們有什麼辦法?沒有證據,就算去了,派出所也不一定會管。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己經嫁去魏家了,就是魏家的人了,再去追究,也只會惹禍上身。
就當是你妹命不好,投錯了胎,嫁錯了人,你就當做不知道這件事,千萬別和你娘、你弟、你妹說,免得他們傷心,也免得他們一時衝動,去惹禍上身。
南海還想說什麼,可看著親爹無奈的眼神,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父親說得對,他們家就是普通人家,沒有能力和魏強抗衡,與其惹禍上身,連累家人,不如忍氣吞聲,就當是妹妹命不好。
就這樣,南家的兩個能主事的人,最終選擇了沉默,選擇了當做不知道這件事,任由冤屈石沉大海。
而扔紙條的席施和於文靜,此刻正坐在家裡,席施的神色明顯有些低落……不,是相當低落,要抱抱都沒好的那種。
他可以首面人性的惡,但他沒有辦法理解這種對家人生命的漠視,這是一點點努力都沒有做出過的果斷放棄。
昨天晚上,他和老婆大人趁著天黑,偷偷把紙條扔進了老南家的院子裡。
他以為,老南家的人在看到紙條後,會立刻去派出所報案,會為自己的女兒討回公道。
可沒想到,過了整整一天,趙家屯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就像是石沉大海,打了水漂。
席施騎跨在椅子上,下巴支著抵在椅背上,眉頭皺出了川字紋,語氣裡是難過和不甘,還有……一丟丟的氣憤,
“怎麼會這樣?怎麼就這樣了呢?老南家的人怎麼能一點動靜都沒有?他們難道就不想為自己的女兒討回公道嗎?
魏強那麼殘忍,打死了他們的女兒,他們竟然能忍氣吞聲,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這也太讓人寒心了!”
於文靜坐在一旁,眼神平靜,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彷彿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這很正常,南家是普通人家,魏強又心狠手辣,他們也會擔心受到報復,畢竟,死去的人總要為活人讓路。”
於文靜沒有點明的是……即便人沒有去世,可能向人家尋求幫助,他們也會勸告多一些,只要有人能忍,日子就能過下去。
席施還是有點憤憤不平,
“可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魏強打死了人,就應該受到懲罰!他們只要作為首系親屬去派出所報案就可以的。”
說著說著,他自己的聲音都小了,為了自己的兒子和孫子,選擇忍氣吞聲,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他就是很難過。
就在席施滿心失望,以為這件事就會這麼不了了之的時候……
……了現出機轉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