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下來，席施第一件事就是仔細打量病房裡的病床。
目光落在病床兩側的扶手上時，他一眼就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深淺交錯的抓痕，一道道刻印在木頭和鐵架上，觸目驚心。
不用想也知道，這都是一個個產婦臨產劇痛時，忍不住用力攥緊、使勁抓撓留下來的痕跡。
看著深淺不一的抓痕，想象著肚裡帶來的疼痛、再想到即將生產的於文靜。
席施的心裡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沒忍住當場紅了眼眶，鼻尖發酸，眼淚險些落下來。
他坐到病床邊，把自己的手塞進於文靜的手裡，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滿眼心疼，
“老婆，你難受的時候，別硬撐，也別抓病床扶手，你就抓我手，使勁攥、使勁掐都行，我手熱乎，也結實，握著得勁。”
於文靜看著他紅了的眼眶，心裡暖意湧動，反倒輕聲寬慰他，
“我不疼，沒那麼嬌氣，忍一忍就過去了。”
席施……心疼，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怎麼可能不疼。”
席施是眼眶朦朧，淚光閃閃，滿心都是心疼與擔憂。
但是一病房的人……面面相覷，神色各異，我們聽到了什麼厥詞。
【恥骨分離又叫永久性骨折。
忽悠人的說法：沒事，能恢復癒合。
實際：那千年的屍體，怎麼一檢查就能看出來生沒生過孩子。】
席施心裡始終放不下，一首惦記著能不能全程陪著於文靜進產房陪產。
他特意找到倪大夫，詢問，能不能破例允許自己進產房陪產，守在老婆身邊。
從業多年，倪大夫見慣了產房人情世故，醫院向來從來沒有男家屬進產房陪產的先例，規矩擺在那裡，不能破例，當下便委婉又堅決地首接拒絕了席施的請求。
雖有失落，席施卻也懂醫院的規矩，沒有再強行強求，只是心裡依舊難受放不下。
他猶豫了一下，又向倪大夫請求，哪怕不能進產房陪產，能不能進去看一下，看一看產房裡產婦用的那些扶手。
“看那個幹嘛？”
“想看看在我不在的地方，我老婆得疼成什麼樣子，我得替孩子和我一起記得。”
倪大夫……
看著佈滿斑駁抓痕的扶手，深淺交錯、密密麻麻，有的地方都被抓得掉了漆、磨出了痕跡。
光是看著這些印記，就能想象得出一個個女人臨產時痛到極致、渾身顫抖、無助隱忍的模樣。
席施越看心裡越發酸，胸口堵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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