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問起他的老婆孩子,他就支支吾吾說離了。
問的人多了,那戶人家還不樂意了,到處說那女同志在村裡不檢點,跟其他人勾勾搭搭,所以才離的婚。
紀大姐心裡冷笑:嘖嘖嘖,要不要臉呢?你下鄉連草和麥苗都分不清的時候,人家跟了你,現在你要高考了,就說人家不檢點,誰信呢?
這不就是升官發財死老婆的陳世美嘛,還沒考上大學就想辦法離婚,拋棄妻子了,他就不是個好東西。
不過就這樣的人,她都知道好幾家了,男的女的都有。
她大姑姐住的家屬院裡,就有個女同志,在村裡都生了兩個孩子了。
為了參加高考,首接把孩子扔在鄉下,自己回城複習。
考上大學之後,立馬託大院裡的鄰居給介紹物件,說是以前的男人粗魯,還賭博喝酒,心情不好就動手打她。
可人家要真那樣,能同意和她打離婚證,還讓她自己原模原樣的回城參加高考?
下鄉這麼多年,手上連個繭子都沒有,一瞅就沒下過地。
所以眼前這對兩口子……是沒領證?還是離了?
不過不管是哪種情況,人家能一起來看房、一起規劃未來,說明本質上還是靠譜的。
席施也看出了大姐對他先是輕微的懷疑,然後眼神還挺滿意。
這是要幹啥?把他當小鮮肉瞅了?
“姐,我愛人是軍人,國家有政策,軍屬符合條件的,是可以參加高考的,我正好趕上了。”
“呦呦呦呦!” 紀大姐眼睛一亮,“女同志還是個軍人吶!怪不得看著氣質這麼不一樣。”
這席施可就驕傲了,不過旁邊的孫正邦比他貌似還要驕傲,立刻搶著補充介紹,
“可不只是軍人,而且還是來軍校唸書的!以後前途不可限量!”
“正邦啊,” 紀大姐轉頭看向孫正邦,帶著幾分好奇,“你什麼時候有這麼厲害的親戚了?我怎麼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雖然這 “親戚” 是臨時認的,但該維護的時候還是要維護的,席施也不含糊,
“姐,是這樣,我是75年下的鄉,下鄉之後,和家裡就沒什麼聯絡了。”
“和家裡置氣了?”
這倒也說得通。前兩年忽悠年輕人上山下鄉的時候,確實有不少人踴躍報名,可真到了鄉下,才知道日子有多苦。
寄回來的信裡,全是抱怨和委屈,有過年回家探親的,黑得跟炭球似的,瘦得脫了形。
還有些人,一到鄉下就被當地的人看中,強行扣下來結婚嫁人,一輩子就困在了那裡,想想都讓人唏噓。
男同志就安全嗎?
也不是,只要是被人家看出家裡條件不錯,或者本身長得周正的,就特別容易被冤枉搞男女關係,,最後被迫結婚扯證,想反抗都難。
一年、兩年、五年、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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