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專一鬆開揪著於文靜脖領子的手，看著被自己抓得皺巴巴的制服領口，又用小手按了按，動作笨拙卻格外認真。
席爸爸……為什麼他沒有後來這個步驟？果然，男人的粗心都是留給不愛的人，小男孩也是一樣。
母子三人膩膩歪歪半天，席專一擦乾淨眼淚，牽著妹妹的手，認認真真站在後座，對著媽媽完整唱了一遍《半生雪》。
稚嫩乾淨的童聲填滿車廂，家國意氣藏在軟糯的歌聲裡，聽得於文靜眼底滿是溫柔。
一曲唱畢，席專一仰起小臉，認真開口，
“媽，我和妹妹之後每天都要去文工團練歌，以後會經常排練。”
“這麼厲害啊！”
“就……還好。”席專一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於文靜收斂笑意，
“既然決定開始一件事，就要全力以赴，不能半途而廢、輕言放棄，不管是唱歌，還是以後做人做事，都要記住這句話，知道嗎？”
“嗯，我記住了。”席專一重重點頭。
“媽媽一首為你們驕傲。”
“我還沒努力呢。”
“那你接下來可以做到堅持努力嗎？”
“必須的！”席專一揚起小臉，一臉篤定，少年意氣十足。
於文靜轉頭看向身旁安安靜靜的小女兒，“旎旎呢？”
席旎一乖乖點頭，“嗯嗯。”
……
短暫的相聚終究要迎來分別。
於文靜不捨地抱了抱兩個孩子，又和席施對視一眼，推開車門走下車。
她轉身朝著軍校大門走去，腳步刻意放得極慢，一步三回頭，頻頻望向路邊停著的軍用吉普車。
走到門禁入口處，她停下腳步，迎著午後的陽光，身姿挺拔端正，認認真真朝著吉普車的方向，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禮畢之後，她才轉身邁步，身影消失在轉角。
車窗裡，席專一和席旎一扒著玻璃，兩張軟乎乎的小臉蛋貼在上面，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執著地追隨著那抹熟悉的軍綠色身影。
首到於文靜徹底消失不見，兩個小傢伙還捨不得把腦袋轉過來，小嘴巴微微抿著，透著藏不住的失落。
席施看著後視鏡裡兒子依舊泛紅的眼角，心頭微動，故意開口逗他，
“你不說你是男子漢嗎？”
席專一猛地偏過頭，倔強抿緊小嘴，“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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